海云堆月摇皓影,天风卷潮湿流光。
夫妻二人沐浴回来,幺娘把难闻的驱蚊艾柱拿出去,关上帘门纱窗,打着蒲扇坐床边问他:
“杨添送来的报告你看了没?这个夷婆子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各国商人眼里只有她这个商会主席,海贸司反倒成了摆设。”
“我还怕她不喜欢商会这个糖果呢,格局要打开,别忘了她在二牙国的身份,苏莱曼恨不得咱和葡国大打出手,岂能让他坐收渔利。
她越是长袖善舞,诸国越是迷惑诧异,不敢轻举妄动,至于海贸司是不是摆设,她心里有数,告诉杨添,一定要保护好这位公爵夫人。”
“她为何要去南洋?”
“不知道,平托出使的事不急,她的信早就送回去了,等葡国那边有消息再说。”
张昊把自己头发擦干,胡乱打个髻,又去给妻子收拾头发。
其实与欧夷贸易没有任何困难,就算打破脑袋,也不耽误做生意,这就是政治,他让平托担任使节,同样是借用其身份,便于随行的海贸司、战情处人员扎根欧罗巴,收集西夷情报。
“长头发太烦人了。”
他嘟囔着拧转长发绾起,见她示意吹灯,试一下六脉神剑,依旧不管用,过去鼓腮吹灭,呻吟着躺下,轻声细语安慰妻子:
“等老茅回来,诸事交给他就好,他是个聪明人,用不着处处提防。”
幺娘把扇子给他,挪一下瓷枕,侧身说:
“我只担心朝廷会如何处置你。”
这事儿张昊没法下断语,他明日就要返程,前路如何,最终还得看朱道长心情,
“不说这些,自在惯了,想起那个鸟笼子就烦。”
“你非要抛下我,往那个笼子里面钻,怨得谁来?”
他的爪子不老实,幺娘掐了一下。
月上碧纱窗,妻子眉眼朦胧,带着一丝欲迎还拒的妩媚,张昊摩挲着凉丝丝肌肤叹息说:
“婚事一拖就是两年,我老觉得对不住你。”
幺娘心里生出酸楚,情不自禁搂住他。
张昊丢开扇子,要用嘴去安慰,又嫌瓷枕碍事。
幺娘笑道:
“你要是想,咱们今晚就成亲。”
说着身上便腾起一阵燥热,其实她也想,两个人在一起就忍不住亲热,却没迈过那道坎儿。
张昊以前有许多阴暗心思,想给幺娘盖个章,拿礼教纲常拴住她,后来一心只想对她好,其实两情相悦,盖章这种事是水到渠成。
“你不反对就行,反正咱们这辈子不会分开。”
幺娘冷哼娇嗔:
“我确实不怕你反悔。”
“是,你厉害。”
张昊把碍事的瓷枕推开,揽住妻子腰肢,此情此景,情话已多余,相濡以沫才能传情达意。
“呼——”
良久唇分,幺娘推开他,大口喘息,天气本来就热,干柴烈火,烧得好难受,她身上是轻薄小衣,张昊毛手毛脚,比她还猴急。
“等下。”
幺娘按住他爪子,爬起来趿拉上鞋,趁着纱窗月光去柜里找承接落红的帕子,抻开薄被铺好,二人这会儿也顾不上热了,撕打成一团。
“咦?”
张昊有些纳闷。
“疼么?”
“不疼。”
幺娘娇怯哼咛,突然从欢愉中惊醒,嫂子给她说过,肯定会疼的,怎么回事?
张昊猜到是咋回事了,也不在意。
幺娘使劲撑开他。
“去点灯!”
张昊无奈,只好照办,点上灯过来瞅瞅,确实没有落红。
幺娘拿着洁白的元帕双手颤抖。
“我、我······”
“没有也正常,有啥大不了的。”
张昊差点笑出声,整天上蹿下跳,不定啥时候没了。
幺娘眼里滚出泪来。
“你真不懂还是装的,怎会这样?”
张昊看到她身上的可怕伤疤,心里难过,吹了灯,抱着她安慰,给她解释为啥没见红。
幺娘寻思许久。
“难道是那一次?我以为······”
“以为那个来了?你是好姑娘,在乎那个做什么,好了,别哭,这不像你呀?
不见血咱俩难道就不过了,有两个法子任你选,要不我去找刀,要不咱继续。”
幺娘拍他一巴掌,羞羞答答抱住回应,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
“你真不在意?”
“你说呢?那个虽然也是你的一部分,不过真不重要。”
张昊叹气,时下的贞洁观真要命,让后世炮男炮女情何以堪。
“你怎会知道这些,难道书上也有?”
幺娘又冒出疑问。
张昊内牛满面。
“我在任秀才家看过一本世情小说,上面有这么一说,哪会想到让我遇上,缘,妙不可言。”
“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幺娘气得又是一巴掌。
张昊赶紧努力,好姐姐叫个不停。
幺娘渐渐迷失,事后在他耳边幽幽说:
“怪不得宝琴小蹄子天天缠着你不放,我这会儿也想和你一起归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