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渊争锋,墨书崩裂暂止戈
骸塞内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角落。坂口安吾手中那本光之“书”散发出的白光与灰暗污染交织的波动,如同一个不稳定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空间微微震颤,与地下能量网络的共鸣越来越强,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被强行显化、陷入疯狂的约翰·斯坦贝克依旧在与芥川龙之介死斗,狂暴的藤蔓与凌厉的罗生门将本就残破的大厅搅得天翻地覆。
太宰治倚在阴影里,如同一个冷漠的旁白,将抉择的利刃抛给了江宁。
没有时间犹豫了!
江宁眼中清辉暴涨,身形如电,不再隐匿,直接冲向场中央的坂口安吾!他必须打断这危险的仪式,否则一旦那被污染的领域完全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呵……”太宰治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却并未出手阻拦,只是那双灰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牢牢锁定着江宁的每一个动作。
就在江宁即将触及坂口安吾的瞬间,那本光之“书”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混杂着纯净法则之力与污秽寂灭意志的混乱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向江宁!同时,坂口安吾猛地抬起头,他的双眼不再聚焦,只剩下纯粹的、被扭曲放大的执念白光,他嘶吼着,不再是吟诵,而是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为了……横滨的……新生!!阻止我……就毁灭吧!”
那混乱的洪流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更蕴含着“书”的部分规则改写之力与归墟的概念侵蚀!洪流所过之处,空间的结构都在发生细微的扭曲和错位,仿佛现实本身正在被强行涂抹、覆盖!
“定!”
江宁一声低喝,双手在身前虚划,一个由无数细微清辉符文构成的圆形屏障瞬间展开。屏障并非硬抗,而是如同高速旋转的磨盘,将冲击而来的混乱洪流不断分解、偏移、净化!清辉与白光灰雾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逸散的能量将周围的地面切割得沟壑纵横。
然而,“书”的力量层次极高,即便只是部分显化且被污染,其蕴含的规则之力也远超寻常。江宁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仿佛在与整个世界的部分底层逻辑对抗。他的净化之力虽能克制归墟污染,但对“书”本身的法则干涉,效果有限,更多是在防御和抵消。
“安吾!醒醒!”江宁一边维持屏障,一边试图用蕴含镇魂安神之力的声音穿透那狂热的执念,“你被利用了!这不是拯救,这是毁灭!看看你手中的‘书’,它已经被污染了!”
坂口安吾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极端痛苦挣扎的神色,似乎江宁的话语触及了他被掩盖的理智核心。但下一刻,他手中的“书”光芒更盛,那灰暗的污染痕迹如同活过来的触须,深深扎入他捧着“书”的双手,更多的混乱力量涌出,将他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清明彻底淹没!
“不……你……不懂……这是……唯一的……办法……”他声音断续,却带着更深的疯狂。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被太宰治无形气机隐约锁定的罗睺,其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疯狂攻击芥川的约翰·斯坦贝克身后!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狂暴的异能者,只是随意地一拂袖。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混沌魔压骤然降临!正在疯狂挥舞藤蔓的斯坦贝克动作猛地一僵,周身的血色狂气如同被冻结般凝固,然后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消散无踪。他本人眼中血色褪去,露出茫然空洞的神情,随即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轻松解决掉一个干扰项,罗睺血眸一转,落在了苦苦支撑的芥川龙之介身上。此时的芥川,身上已多处挂彩,呼吸急促,罗生门的攻击也显得后继乏力,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倒下的斯坦贝克,眼中是不屈的战意。
“废物。”罗睺淡漠地评价了一句,却并未对芥川出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江宁与“书”对抗的战场。他看得出,江宁暂时无碍,但想打破僵局,需要更强的外力。
似乎感受到了罗睺那毫不掩饰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目光压迫,一直作壁上观的太宰治,终于动了。他不再倚靠石柱,缓缓直起身,深灰色的眼眸看向罗睺,嘴角那抹虚无的微笑似乎淡了一些。
“真是的……连看戏都不能安稳吗?”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抬起了手,灰色的能量再次开始汇聚,但这一次,目标并非江宁,也非罗睺,而是……那本光芒越来越不稳定的“书”,以及与之连接的坂口安吾!
“人间失格——!”
他低喝出声,不同于之前那充满侵蚀性的“人间归墟”,这一次,那灰色的光芒显得更为纯粹,带着一种绝对的、否定一切异能力存在的本质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涌向光之“书”!
“太宰!你……!”坂口安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惊怒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