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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仕途不靠婚 第88章 凌晨的博弈---一场心与心的对话

办公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秒针 “滴答、滴答” 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空荡的房间里,又弹回耳中,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搅得人心头发沉。

周聿靠在深棕色皮椅上,椅背陷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面前的演讲稿摊开着,纸页被夜风吹得微微卷边,可他一页都没再翻动 —— 那些字句早就刻进了心里,每个标点的位置都记得分明。

此刻盘旋在脑海里的,不是背诵的流畅度,而是比这更沉重的拷问,像细密的网,裹得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抬手去端桌角的咖啡杯,指尖刚触到杯壁,就被冰凉的温度刺了一下。才想起,这已经是第三杯凉透的咖啡,杯底还沉着没化完的糖粒,黏在杯壁上,像他心里挥之不去的疑虑。

目光飘向窗外,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远处街灯的光,隔着玻璃映出模糊的光斑,忽明忽暗。

那些疑虑也跟着起伏:明天站在台上,台下那么多双眼睛 —— 有高校师生的审视,有基层干部的打量,还有媒体记者的镜头,会不会有人指着他说 “作秀”?会不会有媒体揪着 “官员公开道歉” 的话题大肆炒作,反而把沈清姿再次拉进舆论漩涡,让她又一次承受不该有的议论?甚至,会不会因为公开牵扯出当年的派系问题,影响到外交部的工作,让自己多年的政治生涯,就这么蒙上一层洗不掉的阴影?

这些疑虑不是空穴来风。

下午老领导的电话还在耳边响,语气里的担忧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人喘不过气:“阿聿,你再想想,公开道歉的风险太大了。就算要还她清白,等组织结论出来后,私下找她沟通,把事情说开,效果不是一样?没必要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他当时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直到机身硌得掌心发疼,也只说了句 “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决定了”。挂了电话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连手机屏幕都沾了一层湿意 —— 他不是不怕,只是这些 “怕”,在想起沈清姿的瞬间,都变得轻飘飘的,再也撑不起 “退缩” 的理由。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雨夜的画面。

那天的雨下得急,砸在办公楼的玻璃上噼啪作响,连空气里都飘着雨水的冷意。

沈清姿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办公桌前,浅蓝色的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她手里攥着匿名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周聿,我不怕查,真的不怕。我怕的是,以后不管我在基层做什么,别人都会在背后说‘她是靠周聿才没事的’——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压下去’,是‘说清楚’,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没做错。”

那时的他,只觉得 “说清楚” 会引发更多风波,不如 “压下去” 稳妥。

可现在再想起她当时的眼神 —— 里面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丝没说出口的期待,他才终于明白:对沈清姿而言,尊严比 “稳妥” 重要,公开的清白比 “内部结论” 重要。

他不能再用自己的 “怕”,去辜负她当年藏在眼泪里的、没能说出口的期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晃动,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开始在脑海里预演明天的场景:走上演讲台时,聚光灯会打在身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台下的人影会模糊成一片,能听到相机快门 “咔嚓” 的声音,会不会有人在下面小声议论?念到匿名信事件时,会不会有记者突然站起来,话筒递到面前,语气尖锐地问 “您现在道歉,是不是因为知道组织要调查,提前做铺垫”?展示证据截图时,会不会有基层干部皱着眉质疑 “这些证据的来源合法吗?会不会是后期伪造的”?

每一个可能的 “意外”,他都在心里想了应对的方式 —— 如果被问 “是否作秀”,他就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机要签收单,指尖指着 “纪委指定部门” 的字样,声音坚定地告诉所有人:“这份证据昨天已经通过机要渠道递交给组织,接受核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经得起检验。” 如果被问 “为何现在才道歉”,他就垂下眼,坦诚地说:“过去三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错误,直到查清所有真相,拿到确凿证据,才有资格站在这里,给她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了断。” 如果有人故意牵扯沈清姿,把话题往她身上引,他就抬眼看向镜头,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无辜的,当年的所有误解,都是因为我的失职和某些人的恶意中伤,所有责任在我,与她无关。”

预演到演讲结尾时,他仿佛真的站在了聚光灯下。

能感觉到脚下舞台的坚实,能看到台下基层干部代表眼里的期待,能看到摄像机的红灯亮着,像一双双注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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