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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仕途不靠婚 第40章 巴黎的棋局与深夜的邮件

就在沈清姿在青石镇的茶园里,为茶叶包装细节和老乡反复沟通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巴黎,周聿的生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驻法国大使馆的工作,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考验智慧。

科技合作谈判桌上,他要和法方代表争尖端技术的共享权限 —— 对方攥着知识产权条款不肯松口,他就得搬出中欧科技合作框架,一句句拆解利弊,既要守住国家利益,又不能让谈判陷入僵局。

人文交流活动上,他要在凡尔赛宫的文化展里,向法国民众介绍景德镇瓷器的工艺,既要讲清 “釉下彩” 的技术精妙,又要化解 “东方文化难懂” 的偏见,得用他们能听懂的 “艺术语言”,把瓷器里的山水,说成 “和莫奈画里的光影一样,都是自然的诗意”。

他每日穿梭在各种场合。

上午是西装革履的双边会议,对着投影屏上的数据图表,冷静地阐述观点;

下午是卢浮宫旁的文化沙龙,端着香槟,和法国文化部长聊印象派与宋词的共通之处;

晚上是高端酒会,在水晶灯下与企业家周旋,为中资企业在法发展铺路。

他的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握手时的力度、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谈判时的话术,既温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手腕愈发老练精准。

他住在使馆安排的公寓里,在巴黎十六区 —— 这里是当地的富人区,街道整洁,梧桐叶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公寓装修典雅,客厅挂着印象派风格的仿制油画,沙发是质感柔软的真皮,推开落地窗,就能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尖顶,傍晚时分,铁塔还会亮起闪烁的灯光,像撒了一把碎钻。

这里的生活精致、优渥,完全符合他的身份和阶层。

可每次回到公寓,关上门,空气里总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空洞感。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却只有他一个人用;沙发很大,却没人和他一起看新闻;夜里煮好的咖啡,凉了也没人帮他添新的。

他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时间。

有时候故意把会议安排到晚上,故意留在使馆加班处理文件,可当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打印机停止工作的瞬间,寂静就会裹着那个身影,闯进来 —— 沈清姿离开那天,背对着他,手里攥着行李箱拉杆,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还有那份被她拍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签名处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和他决裂的决绝。

尤其是在需要携伴出席的场合。

他独自一人站在人群里,看着周围的夫妇们成双成对,男士帮女士托着裙摆,女士轻声和男士说着话,眼神里的默契藏都藏不住。

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会悄然浮现,像喉咙里卡了细小的鱼刺,不疼,却格外别扭。

他会想起以前,沈清姿也陪他参加过几次活动。

她不像其他女士那样,会刻意说些奉承的话,却会在他应酬到口干时,悄悄递一杯温水;会在他聊起工作时,安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敷衍,只有认真。

那时候他没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份安静的陪伴,有多难得。

他开始真正反思。

想起两人最后一次争吵,沈清姿红着眼眶,声音带着颤抖:“周聿,你从来只用逻辑衡量一切!你觉得对我好的,就强加给我,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他以前觉得,她是在闹脾气,是不懂他的 “周全”。

可现在,在巴黎的深夜里,他第一次怀疑:自己那套基于效率、最优解的处事哲学,是不是真的有致命的盲区?

他动用关系压下举报信,是怕那些捕风捉影的话影响她的前途,是想 “保护” 她,可为什么会让她那么愤怒,甚至不惜和他离婚?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一切都规划得很好,却没料到,人心不是数据,不是靠逻辑就能算清的。

他没断过她的消息。

通过秦浩 —— 沈清姿的大学同学,也是他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也通过一些不便言明的渠道,比如让助理偶尔关注青石镇的新闻。

他知道她刚去的时候,住的宿舍漏风,知道她走山路摔破了手,知道她为了茶叶销路,跑了好几家电商平台;也知道她后来搞成了品质标准,茶叶卖上了好价钱,老乡们都愿意跟着她干。

秦浩给过他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清姿站在茶园里,穿着浅灰色的运动服,戴着草编的草帽,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

她正和一位老奶奶说话,手里拿着笔记本,嘴角扬着笑 ——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在应酬时的礼貌微笑,也不是以前偶尔露出的、带着点疏离的浅笑,而是充满生命力的、像山间阳光一样灿烂的笑。

她的眼神明亮又坚定,身后是连绵的青山和绿油油的茶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

那样的她,很陌生,却…… 很耀眼。

他身边也有不少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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