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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重生后摆烂了 第202章 深山夜杀:曹操半夜遇刺

逍遥派,玄鸟峰后山。

建安二十三年冬夜。

夜雨突然落下,冷得像刀。雨点敲在青瓦上,发出急促的节拍,像是谁在敲着警钟。

曹操正在素窈安排的小阁里独自看书。他披着素窈早年为掌门候补时自己绣的鹤纹外氅,炉火温热,书卷翻动的声音格外沉静。

荀彧在隔壁的偏室抄经,偶尔咳一声,像点破夜寂的风铃。

这两年归隐,天下波云诡谲,他却第一次感到久违的宁静。

——直到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落在了屋檐外。

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雪落,却又规律,沉着,不似山中兽迹。

曹操眉头一皱,正要起身——

“嘣!”

一道弦声破雨而来!

屋外的黑暗像被尖锐的光撕裂,一支射着寒芒的毒箭笔直穿过窗纸,直取曹操眉心!

曹操横身一闪,倒向一侧,箭矢擦着他的鬓角嵌入木柱,带出一丝焦木气味。

紧接着便是第二支、第三支!

对方不是警告,是杀心!

曹操滚到桌角,手一拍,将原本当镇纸放的短匕抽起,正要反扑——

窗纸瞬间被人撕裂,一条黑影如恶狼般扑入!

来人全身黑衣,掌中扣着寒刃,动作干脆狠辣,专挑要害!

曹操冷喝一声:

“好胆!”

匕首侧挡,发出刺耳的金鸣。

黑影身形陡转,腰部发力,连刺曹操咽喉、心口、下盘三处,皆是致命伤!

曹操眼神一寒:

——此刺客,绝非凡人。

就在刀锋即将贴上曹操喉咙那一瞬——

房顶上落下一道月光般的身影!

一道清脆的剑鸣划破风雨。

“铮——!”

黑影被硬生生震退两步。

素窈立在梁上,长剑未沾雨水,衣袍轻舞,眼神冷若冰雪。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多年前掌门候补的威严:“逍遥地界,何人敢犯?”

黑影被迫退向窗边,却未逃走。他盯着曹操,眼底只有杀意:

“曹孟德,该死。”

说完,反手掷向曹操一把细如发丝的暗器!

素窈剑花一转,那暗器全数被震落。

黑影却趁这瞬间倒跃出窗,一脚踏上庭中山石,欲逃入林中!

素窈刚要追,曹操却出声阻止:“别追!”

他的声音沉稳,却带怒意。

素窈一愣,立刻落地回身:

“你受伤了吗?”

曹操举起被箭擦过的袖口,血迹虽不深,却惊险得很:“若不是你来得快……”

荀彧此时也赶来,披着外衣,面色苍白:“主公——!”

曹操却抬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极其沉静,看向黑影逃走的方向。

夜雨打在他脸上,冰凉,让他神智无比清醒。

这刺杀,不是盗,不是仇,更不像东吴或荆州。

——手法太熟。

——位置太准。

——时间太懂他。

他低声道:

“来的人……对我了解得太清楚。”

荀彧皱眉:“主公怀疑是朝廷内部?”

曹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吐出一个字:

“……宫。”

素窈侧眸:“皇宫?”

曹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沈寂片刻,他轻轻抚着那枚断箭的羽尾,眼神深寒:

“不——更可能是……有人想告诉我:

‘你退了,但你永远不许真正离开局势。’”

荀彧心头骤震。

素窈握紧了剑,眉色冷硬:

“你回邺城吧。逍遥派……已经不再适合你。”

曹操却微微一笑:

“不。我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

只有这里,刺客不敢放肆。”

素窈剑尖滴着雨珠,冷声道:

“刺客今日敢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曹操却看向远山——

那里云雾翻腾,深藏着他一生都未真正放下的天下。

他忽然低语:“若有人要逼我回归权场……我恐怕……”

他捏碎了断箭。

“——还真得回去一趟了。”

雨声越下越大。

建安二十三年冬夜,秣陵城内。

大雨横扫江面,夜风呼啸。周瑜病逝未久,江东上下仍有哀色。孙权披着深青色皮裘,立在书房窗前,望着雨雾深处的长江,目光沉静又复杂。

青铜灯影摇曳,他身后的桌案上摆着几封新收到的密报——

邺城传来曹操遇刺的消息;

洛阳传来曹昂、曹植日益得宠;

荆州出现新乱象;

刘备仍在徐州按兵不动。

孙权慢慢吐出一口气:“天下变得越来越快了。”

脚步声响起,鲁肃、张昭、吕蒙、顾雍等人陆续入室。

孙权回头,缓缓道:“各位,今日召诸位深夜前来,是要商议……与曹氏联姻之事。”

话音落地,烛火都似乎颤了颤。

张昭第一时间皱眉:“主公慎言!江东与曹氏本就宿怨深重,若贸然联姻,天下人将如何看我江东?”

吕蒙却沉吟:“主公说的是……将公主娶去?还是——”

孙权摇头,看向众人:“我想将小妹孙绍,嫁给曹植或曹彰。”

众臣齐声变色。

鲁肃先开口:“主公,小妹乃孙策遗爱,江东宗室珍宝。此举……恐引江东上下非议。”

孙权抬手制止。

他神情平静,却带着一点少年老成的锋锐:“我问你们一句:

若曹操真的退隐,曹家主心骨便落在曹昂。

若将来魏国世子为曹昂,他掌朝政……那我们江东要如何自保?”

顾雍拱手:“若曹家兄弟中有一人与江东联姻,则曹氏对我江东必不能轻易用兵。”

吕蒙补充:“尤其荆州之事现已不定。若曹家愿与我江东交好,我军可专心应付山越与会稽。”

张昭却倏然拍案:“不可!绝不可!”

房内一震。

张昭怒声道:“孙氏自立江东,靠的不是嫁女求生!

主公之父孙坚、亡兄孙策立国以武,威震江表,岂能因为局势稍乱,便向曹氏低头!”

孙权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鲁肃却轻轻叹息,跨前一步:

“子布此言过激了。”

然后转向孙权,语气柔和却格外坚实:“主公,小妹若嫁往曹氏,不是给曹操,而是给下一代。

曹植温柔多情,喜文墨;

曹彰勇武纯直,不涉政。

若与其一人联姻,反能使主公在未来魏之朝局中占一线生机。”

鲁肃顿了顿,继续道:

“江东此时最忌与曹氏、荆州、徐州同时为敌。

若能以联姻稳住魏国,则将来与刘备共处荆州,也多两分转圜。”

吕蒙点头:“鲁子敬之言,在理。”

张昭怒哼:“那你们可知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会说孙氏怕了曹氏!会说江东须靠女子来保疆土!”

孙权终于开口。

他声音低沉稳重:

“若靠一纸婚书,能换十年太平,能换我江东百姓安稳……被天下人笑话,又如何?”

张昭一滞。

孙权转身,看着桌案上一封邺城密报——

曹彰归来大胜鲜卑,拜为近卫;

曹植伴驾皇帝,恩宠深厚;

曹昂稳坐世子府,威望渐起。

孙权轻声道:

“曹家三子,各有所长,将来必成魏国三柱。若能结一段姻缘,将来天下大势,江东永不孤立。”

顾雍问:“主公……真正的目标是曹植,还是曹彰?”

孙权沉默片刻,缓缓道:“若论文雅、性情,与小妹更相配者,是曹植。

若论稳妥、忠厚、无心争权者,是曹彰。”

吕蒙若有所思:“主公,是想以婚为意向,试探曹家的态度?”

孙权点头:“正是。

若曹家愿接受,则魏国对江东的警戒会降低。

若曹家拒绝……那我便知道他们未来的方向了。”

张昭忽然叹息,语气软了一些:“主公,你已不再是昔日跟随孙策冲阵的小兄弟了。”

孙权眼中闪过一瞬的柔光:

“我若不能护住江东,小妹的夫君是谁……又有何意义?”

屋内众人无言。

雨势渐大,打在青瓦上,犹如战鼓连响。

孙权负手而立,目光坚定复杂:“诸位,替我拟一封信——

写给邺城的曹昂世子,请他代为转达我的联姻之意。”

鲁肃拱手:“我来起文。”

张昭闭眼:“……既然主公决意如此,老臣只是希望——这一着,别让江东承受更大灾祸。”

孙权缓缓道:“不会。

只要曹家兄弟中有人愿意牵起这一线……

江东,便不会被天下吞没。”

烛火摇曳。外面雨声不停。

历史的风口,已悄悄吹开一条新的路。

邺城夜色静谧,雪压檐瓦,冷风卷过铜雀台的影子。

世子府内,烛光暖黄。

曹昂手里拿着孙权的密信,眉头深深皱着。

“是托人送来的,使者未进洛阳,绕道直来邺城。”曹昂声音低沉,“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曹丕与曹植对坐在案旁,两人都盯着那封信。

信的内容不算长,但含义却惊人——

孙权暗示:

愿意将妹妹孙绍嫁入曹家,以缔结两家之好;

且愿“由曹昂转达此意”,并“听候曹氏兄弟择人”。

曹昂读完后久久无语。

曹丕轻轻吹灭桌边一支烛火,哼道:“直奔你来,不进洛阳……他们是在打皇上的主意,还是在打魏国的主意?”

曹植脸有点红:“别打趣,这……这算什么事?我怎么扯进去了?”

曹丕挑眉看他:“你不是深得皇帝喜爱?江东人又不是瞎子。”

曹植被噎得耳朵都红了:“那也不能随便娶妻……我、我又不缺媳妇……”

曹昂轻咳,打断两人的互怼。“别闹。正事。”

他放下信,抬头扫过兄弟与幕僚:“孙权此举,一是试探我曹家的态度;二是试探皇上的态度;三……若成,则可使江东稳固十年。”

幕僚陈群、司空掾王朗、辛毗等皆在。

陈群拱手:“世子,此事极为敏感。

若答应,则是对江东示以善意;

若拒绝,恐引孙权疑心,东吴必加强备战。”

王朗摇头:“但也可能引起皇上误会。陛下如今对魏国极信,尤其对世子与三公子格外信任。若骤然与江东联姻,恐令陛下以为我曹氏欲结外援。”

辛毗补充道:“且江东使者不去洛阳,反先来邺城,本身就是……”

曹丕冷声接话:“就是试图绕开皇上,只与我们私下结盟。”

厅内一片寂静。

曹植小声道:“那……我们确实该拒绝吧?不然像作贼一样。”

曹丕瞥他:“可拒绝,也可能逼孙权倒向刘备。”

曹植反击:“难不成你想让小妹嫁给你?”

曹丕噎住:“……我可没这么说。”

曹昂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孙权不会轻易倒向刘备。”

陈群点头:“刘备与孙权的矛盾在荆州。两人水火不容。”

曹昂轻轻敲桌面:“所以,孙权此举,是在同我们曹家谈一笔交易。”

曹丕:“什么交易?”

曹昂:“——以联姻换取江东十年的无战事。

并借此稳固其地位,对内安人心,对外防刘备。”

辛毗问:“那世子殿下意下如何?”

曹昂沉默片刻,把信推到桌中央:“联姻可谈。

但——”

他目光变得锋利。

“必须先过皇上这一关。”

曹丕点头:“这件事绝不能绕开皇帝。”

曹植松了口气:“那……你去奏报?”

曹昂神色一肃:“我先写密信禀皇上。

若由我们主动上奏,便是光明磊落;

若不奏而被皇帝知晓,便是阴谋勾结。”

陈群赞同:“此法甚妥。既不得罪江东,也能表明忠心。”

曹昂继续道:“此外——”

他看向曹植与曹丕。“曹家兄弟无论谁娶,都不是要被孙权利用,而要让孙氏知道:

——我们伸出的,是救命的手,而不是枷锁。”

曹丕轻笑:“大哥的意思是,让孙权欠我们人情?”

曹昂淡淡点头:“不错。

只有让孙权觉得‘曹家娶孙氏,是恩赐’,

这段联姻才能稳。”

曹植却紧张起来:“那……到底选谁?”

曹昂抬起头,静静看着两人:“此事不急。

联姻只是一个筹码,我们先要看孙权真正的意图。”

他站起身:“今夜,我会写信给陛下。

明日,再派人回信江东,以‘需先奏报朝廷’为由缓一缓。”

陈群与辛毗齐声:“谨遵世子之令。”

烛火摇曳,兄弟三人对坐。

风声入室,雪花落在檐角。

曹昂忽然露出一丝笑意,看向弟弟们:

“不过,到底是嫁谁,小妹孙绍……你不愿意?”

曹植被吓到:“我、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

曹丕:“大哥的意思呢?”

曹昂眨了眨眼:“你们别急。以后会知道。”

曹丕突然坏笑着说:“要不大哥把她收为侧室好了,这样最体现我们对孙家的重视了!”

曹昂瞥了他一眼,心里却已有笔账在算。

江东的婚事……

要不要成?

成了又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一个事实:联姻不能改变天下,

但能改变天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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