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书有鼓吹吕布的嫌疑,请勿较真)
血月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暗红色,仿佛一颗巨大的眼球在凝视着大地。
吕步和楚梦灵站在海拔7649米的公格尔峰之巅,身下是翻滚的云海,头顶是触手可及的星辰。
今晚,他们是地球上第二接近血月的人,因为有个大神上珠峰了。
“步,你看,极光!”楚梦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极致的兴奋。
吕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神俱震。
北方的天际,本不该出现极光的纬度,此刻却燃起了绚烂的光幕。
那光不是常见的绿色或紫色,而是混杂着金与血的色彩,如同神话中撕裂天穹的裂隙。
更恐怖的是,那片极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缓缓向他们所在的峰顶压来。
强大的引力凭空出现,将地面的碎石和冰雪卷入空中。
吕步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几乎无法站稳。
他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楚梦灵的手,想将她护在身后。
“梦灵,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楚梦灵没有动。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
她回望着吕步,那双他曾沉溺其中的眼眸,此刻却像淬了冰的深潭,陌生而冷酷。
“躲?”
她轻笑一声,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清晰无比。
“为什么要躲?这扇门,就是为你我而开的。”
吕步还没来得及理解她话中的含义,一股沛然巨力从她的手上传来。
不是拉扯,而是猛地一推!
这一推,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精准地将吕步推向了极光漩涡的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吕步的瞳孔急剧收缩,倒映出楚梦灵冰冷决绝的脸。
他看到了她唇边那抹如释重负的微笑,听到了她最后一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
“你的气运,你的命格,都不该属于你。去属于你的地方吧,吕步。”
为什么?
三年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探险,那些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
巨大的震惊和背叛的痛苦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撕裂了他的心脏,他不禁呐喊。
“记得删我电脑的游览记录~”
徐州,下邳城,帅帐。
一股草药味混杂着皮革和汗水的腥气,熏得人头晕脑胀。
貂蝉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她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楚楚动人的双眸也充满血丝。
她跪坐在榻边,紧紧握着那只曾经能开山裂石、如今却冰冷僵硬的大手,一遍遍地低声呼唤:“奉先……夫君……你醒醒啊……”
榻上的男人,那个曾被誉为天下无双的猛将吕布,此刻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但任凭她如何呼唤,都像一尊雕像,毫无反应。
两天前,他在巡视城防时毫无征兆地坠下马背,从此便陷入了这般死寂的昏迷。
帐帘被一只瘦削的手掀开,陈宫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显然也是心力交瘁。
“夫人。”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忍。
“公台先生,你来了,”貂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夺眶而出。
“快,你再给夫君看看,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陈宫沉默地走到榻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吕布的脉搏上,良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夫人,请恕宫直言。”
他艰难地开口,“主公的身体并无大碍,脉象虽弱,却还算平稳。但他……他的神魂,仿佛已经离体而去了。如今这身躯,不过是一具……一具空壳罢了。”
空壳。
这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貂蝉心上。
她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在地,绝望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陈宫不忍再看,转过身,声音沉重如铁:“城外,曹操的大军已经完成了合围,沂水和泗水的大堤也被掘开,水淹下邳只是时间问题。城内粮草将尽,将士们听闻主公昏迷不醒,人心惶惶,军心……就快要散了。”
帐内是女子的悲泣,帐外是兵甲的摩擦声和压抑的议论声。
绝望的阴云,已经笼罩了这座孤城的上空。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榻上那具“空壳”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用凿子在脑仁里不停地敲打。
吕步的意识从混沌中艰难地浮出水面。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
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像一场风暴,在他的脑海里肆虐。
有雪山之巅的背叛,有摩天大楼的霓虹,也有金戈铁马的冲杀,一匹名为赤兔的烈马,一杆名为方天画戟的武器……
我是谁?我在哪?游览记录删了没?
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撑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光线中,他看到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