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怀里的啸月突然耸着鼻子往她领口蹭。
俩狗崽子不停舔她下巴,三个月大的小家伙比之前壮实不少,加起来得有三四十斤重。
照姜佑宁的经验看,这俩以后准能长成哈士奇、阿拉斯加那种大块头,成年后破百斤不成问题,到时候绝对是打猎的好帮手。
此刻啸月和吞月仰着小狗脸,表情跟刚才的主人一样困惑。
【啸月(吸鼻子):主人出去这么长时间,身上咋有股猫味儿?】
他们虽然没见过猫,可那基因里就带着对猫的认知。
吞月也跟着紧张起来,耳朵贴成飞机耳。
【吞月(警觉):难道主人要养猫了?失宠警告!】
想到这,吞月突然瞪圆狗眼盯着姜佑宁。
姜佑宁以为狗子欠摸了,伸手就rua狗头。
吞月被揉得四脚朝天,露出软乎乎的白肚皮,粉舌头耷拉老长,舒服得直哼哼。
早把查猫味儿的正事忘到脑后了。
啸月看着这一幕,气的小爪子拍炕席。
毛脑袋使劲往姜佑宁胳膊底下钻。
【啸月(急眼):我也要!凭啥光揉它!】
姜佑宁被俩毛团子缠得直乐,“好宝宝!好宝宝!一个个来!”
随着姜佑宁的下手,啸月和吞月的哼唧声越来越大,呼噜声跟小发动机似的,穿透窗户飘到院里。
“咚!”
院外牲口栏里传来小骡子黑豆闹脾气的动静,蹄子把地面刨得砰砰响。
这崽子耳朵尖,听见屋里俩狗崽舒服的哼唧声,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今儿个妈妈回来,它还没亲热够呢!
它想不通,凭啥那俩短毛崽能钻热被窝,自己就得睡凉飕飕的草棚子?
“准是黑豆又闹妖呢!”
姜佑宁说着披衣下炕。
“嗯。”
陈玉舟温温柔柔应着,目送她出去添草料,自己就着油灯继续写写画画。
姜佑宁刚到栏边,黑豆湿漉漉的鼻子就拱进她手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姜佑宁赶紧掏出奶瓶,边揉它脑门边喂,“傻黑豆,跟你哥姐较啥劲啊……”
黑豆窝在暖烘烘的稻草堆里,伸着长脖子咕咚咕咚喝奶。
还没完全长开的小长脸的下巴轻轻搁在姜佑宁手心里,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
月光透过牲口棚的缝隙洒进来,把黑豆的长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这小家伙是个驴骡。
骡子分两种,娘是驴生的叫驴骡,娘是马生的叫马骡。
黑豆它娘“大黑屁”是头正儿八经的草驴,所以黑豆是妥妥的驴骡。
驴骡长得也像驴,体型上要比马骡小不少,耳朵支棱得比普通驴还大,跟两把大蒲扇似的。
虽说个头不大,可耐力好着呢,跑起来嗖嗖的,吃得还少。
脾气更是没得说,温顺又通人性,就是偶尔犯倔,这点看黑豆黏糊姜佑宁的劲儿就知道了!
瞧它现在,喝奶喝得直晃悠大耳朵,喝美了还知道用下巴轻轻蹭姜佑宁的手心。
【黑豆(哼唧):妈妈,我也想进屋睡热炕头......】
姜佑宁心里又是幸福又是发愁——这要是再加个彪姐,可真成动物托儿所了!
这后宫佳丽三千,朕一人实在忙不过来啊!
正想着,黑豆又用脑袋蹭她胳膊。
“喝完了?还要不?”姜佑宁晃晃空奶瓶。
黑豆立刻“咴咴”叫着直点头。
屋里,陈玉舟听着窗外一人一骡的动静,笔尖顿了顿,嘴角轻轻扬起来。
……
美好的一天,就得从rua狗开始!
姜佑宁把脸埋进啸月和吞月毛茸茸的肚皮上,猛地吸了一大口。
这刚睡醒的小狗,身上的奶味儿混着点儿稻草香。
谁看了不得夸一句姜佑宁是个‘老吃家’
俩狗崽被折腾醒了,迷迷瞪瞪地伸懒腰。
姜佑宁脸贴着狗肚子,能清晰感觉到小家伙们伸懒腰时肌肉一颤一颤的动静。
跟天冷时的发动机似的,一突一突的!
等rua够了狗,姜佑宁出门洗漱吃饭。
撂下碗筷就准备去大队部。
“我去大队部瞅一眼!”
林志文和赵佳桂点了点头,不过他们却不打算去,毕竟还有些活要干呢!
赵金花却凑了过去,偷偷说着,“佑宁要是还有啥磕,回来和我还有你小舅妈唠啊!”
她昨天去的晚了,就听了一半,后老悔了。
姜佑宁点头答应了。
到了地方,姜佑宁还没进门呢,就听见王银彩在里面作妖:
“我要吃饭!还得有肉!”
这娘们又捂着肚子在地上撒泼打滚。
林名虎在旁边气得直嘬牙花子——昨晚上就因为她闹,已经给炖了块鱼了。
这大早上的,谁家好人起来就吃肉啊?
那块鱼要是腌成咸鱼好了,能吃到夏天呢!
“咣当“一声,姜佑宁推门进来。
“咋地笨!王银彩你挺能个儿啊!趁我不在,可劲儿欺负我大侄子是吧?还馋肉?美得你鼻涕泡都出来了吧!”
扭头朝林名虎喊,“名虎啊!把咱公社里那个20斤的铁秤砣。
刷吧刷吧扔锅里,添上瓢水给她咕嘟上!
让她好好啃个硬菜!”
王银彩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了嘴。
林名虎赶紧凑过来竖大拇指,“还得是姑您啊!您往这一杵,这作精立马消停!”
姜佑宁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往林名虎的那身边一看,“二位领导,还有周书记,早上好啊!”
两个农场领导打着哈欠点着头。
他俩怕电报说不明白,昨晚上轮班开拖拉机往回蹽,屁股都颠八瓣了!
再旁边的是今天早上才来的周昌平,此刻的他脸绿得跟霜打的黄瓜似的。
他咋也没想到,那个已经瘫在炕上的老书记,临了还给他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本来以为就是个搞破鞋的破事,谁成想能牵扯整个公社!
还特么是一个人搞出来的!
要不是他年纪轻底子好,估计就步了那老书记的后尘,血上头了。
看见姜佑宁进来,周书记总算挤出个笑脸。
姜佑宁凑过去一抱拳,“周书记,过年好呀!我这拜年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不晚!”周书记连忙摆手,“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完呢!”
姜佑宁一拍脑门:“您要不提我都忘了!还没谢您帮我弄火车票的事呢......”
缩在角落的王银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姜佑宁在屯里横着走就罢了,咋在公社书记面前也这么有面儿?
寒暄了几句,姜佑宁眼尖地瞅见桌上摊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王银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