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朔三年的初春,来得迟疑而料峭。
正月刚过,几场倒春寒席卷长安,残雪未消,新枝才发嫩芽,便被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雨打得蔫头耷脑。
太极宫的太液池虽已解冻,但水面仍泛着刺骨的青光,廊下宫人行走皆缩着脖颈,呵气成霜。
然而,比这春寒更令人心生警惕的,是朝堂之上在经历去岁大清洗后,悄然浮现的新一轮暗流。
旧的势力平衡被打破,新的格局正在博弈中重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试探与观望的紧张气息。
立政殿内,地龙依旧烧得暖融,驱散着窗外的寒意。
伍元照产后调养得当,身体已完全康复,较之孕前更添几分丰腴雍容。
她身着湖蓝色绣银白梅花的夹棉春衫,外罩一件杏子黄云纹缎面出锋比甲,发髻绾成端庄的朝天髻,簪着一套赤金点翠头面,气色红润,眉宇间既有为人母的温柔,又恢复了往昔的敏锐与沉静。
她正坐在暖炕上,手中拿着一卷新呈上的《龙朔三年各地春耕奏报》,细细披阅。
八皇子礼旦已近半岁,穿着大红锦缎棉袄,在炕上铺着的厚毯上笨拙地练习翻身,咿咿呀呀,活泼可爱。
太子礼弘在书案前临摹《兰亭序》,姿态沉稳。潞王礼贤和七皇子礼显则在嬷嬷看护下,于殿角安静地玩着投壶游戏。
殿内一派安宁,却隐约能感受到女主人那份对外界动向的悄然关注。
【系统提示:时序进入龙朔三年二月(初春,春寒料峭)。环境状态:气温偏低,时有风雨,体感不适。帝国氛围:表面平稳,内里处于权力结构调整深水区,新旧矛盾、新贵内部摩擦初现端倪。宿主身心状态:产后完全康复(约产后六个月),生理、心理状态恢复至最佳水平,政治敏锐度、精力值重回峰值。皇子状态:八皇子礼旦(半岁)生长发育良好,活泼好动;年长皇子学业、性情稳定。家庭和谐度:高位运行。外部环境监测:朝堂——刘仁轨、裴炎等新贵势力影响力持续扩大,但彼此间因政见、利益开始出现摩擦;部分被压制的门阀残余势力暗中活动,寻求新的依附或反扑机会;边将、朝臣结交现象有所抬头。边境——陇右对峙持续,吐蕃内耗加剧,边境压力相对缓解;经济——春耕受气候影响略有迟滞;潜在风险:新一轮党争苗头隐现,信息甄别难度加大。新任务“明辨忠奸,防微杜渐”发布:协助目标人物精准洞察朝堂新动向,防范潜在联盟或倾轧,维持政治平衡,确保新政成果不被内耗侵蚀,巩固帝后绝对权威。】
第一节:御前争议,帝心审慎
这日午后,窗外飘着冰冷的细雨。礼治下朝归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深思,挥手屏退左右,在伍元照身侧坐下。
炕上的礼旦见到父亲,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呀作声。礼治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俯身逗弄了幼子片刻,才转向伍元照,语气略显凝重:“元照,今日廷议,裴炎上书,弹劾凉州都督王方翼‘驭下过严,苛待士卒,恐失边军之心’,建议朕召其还朝述职,另选良将镇守。刘仁轨则力保王方翼,言其‘治军严明,威震西陲,乃国之干城’,弹劾纯属诬陷。双方在殿上争得面红耳赤。”
伍元照心中一动。王方翼是员猛将,出身关陇军事贵族,并非刘仁轨嫡系,但确有其才。
裴炎出身河东士族,与关陇集团素有渊源,此举是单纯纠察不法,还是借题发挥,欲动摇刘仁轨在军中的影响力?或是关陇残余势力的反扑试探?
她放下奏报,沉吟道:“陛下,王都督镇守凉州,关系河西安危。裴侍郎所奏,是风闻还是实据?刘将军力保,是出于公心还是私谊?此事关乎边将任用与朝堂平衡,需慎之又慎。”
礼治颔首:“朕已令御史台与兵部暗中查访,未有实据前,绝不会轻易调动边关大将。只是……元照,你看出来没有?裴炎与刘仁轨,近来似有龃龉。裴炎嫌刘仁轨权势过盛,插手吏部、户部之事;刘仁轨则觉裴炎过于维护旧族,阻碍新政。长此以往,恐生内耗。”
伍元照微微蹙眉:“陛下明察秋毫。刘将军功高,裴侍郎清直,皆乃陛下股肱。然水满则溢,月盈则亏。陛下既已察觉,便当时时留意,加以调和。对边将考评,当以其战功、防务实效为准,不偏听偏信;对朝臣争执,陛下可持中而立,明辨是非,不使任何一方独大。必要时,或可引入第三方势力,加以制衡。” 她点到即止,深知帝王平衡之术的精妙。
礼治握住她的手,叹道:“爱卿总是能一眼看到关键处。不错,帝王之心,当如明镜,不染尘埃。朕不会让他们任何一方,成为第二个长孙无忌或李义府。这平衡之道,朕自会拿捏。” 他的眼神恢复了锐利与冷静。
【系统提示:成功介入高层政治摩擦“新贵内争”。献策评价:优秀(立场超然,切中要害,强化目标人物警惕性与主动权)。获得“洞若观火”积分奖励180点!政治风险预警机制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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