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朔二年的盛夏,在持续的高温与间歇的雷雨中,悄然走向尾声。
八月仲秋,暑气渐消,天高云淡,太极宫苑内金桂飘香,菊花初绽,一派秋日的清朗与丰饶景象。
太液池碧波如洗,倒映着湛蓝的天空与飞檐斗拱,静谧而祥和。
然而,比这秋色更牵动人心的,是弥漫在立政殿内外那份日益浓重的期待与紧张——皇后伍元照的产期日益临近了。
立政殿内,早已按照最高规格布置妥当。产房设于殿内最通风凉爽、安静隐秘的东暖阁,用厚厚的锦缎帷幕隔开,内铺波斯进贡的柔软地毯,燃着清心安神的淡淡药香。
经验最丰富的稳婆、医女日夜轮值,太医院院判亲自坐镇,所有接生用具、药材、热水一应俱全,井然有序中透着一股肃穆。
殿外,礼治加派了最可靠的禁军守卫,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确保万无一失。
伍元照已足月,腹大如箩,行动愈发不便,大部分时间只能静卧。
她身着特制的宽松柔软的月白细棉寝衣,乌发松松挽起,脂粉不施,却因孕育而显得肌肤丰腴莹润,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圣洁的母性光辉,虽偶有产前的不适与焦虑,但整体气度沉静安详。
礼治每日必来探视数次,处理完紧急政务便守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絮絮说着朝中趣事或孩子们的笑话,缓解她的紧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期待。
太子礼弘、潞王礼贤、七皇子礼显也感知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变得格外乖巧,每日来向母后请安时,都小心翼翼地围着母亲,好奇又敬畏地听着母亲腹中弟弟或妹妹的动静。
整个立政殿,乃至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种庄严而喜悦的等待氛围中。
【系统提示:时序进入龙朔二年八月(仲秋,皇后预产期)。环境状态:秋高气爽,祥和宁静,氛围高度专注、期待。帝国氛围:边境暂稳,朝局平稳,全民关注皇室添丁盛事。宿主身心状态:妊娠足月(约孕39-40周),临产在即,生理负担达到峰值,精神保持高度冷静与期待。皇子情绪监测:混合好奇、兴奋与些许不安,被妥善安抚。外部环境监测:朝堂——政务暂由宰相班子代理,重心转向皇室;边境——陇右战线呈对峙僵局,吐蕃攻势暂缓;民间——对皇后诞育皇嗣充满期待与祝福。核心事件“皇嗣降生”进入倒计时!终极任务“吉兆天佑”发布:确保皇后安全生产,新生儿健康,圆满实现“龙朔祥瑞”象征意义,进一步巩固皇室威望,深化帝后情感,普天同庆。】
第一节:秋夜胎动,帝心焦灼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宫中本应设宴庆祝,但因皇后临产在即,一切从简。
是夜,月明星稀,清辉满地。
礼治在两仪殿简单接受了宗室重臣的朝贺后,便匆匆赶回立政殿陪伴伍元照。
殿内只点了几盏柔和的宫灯,月光透过窗纱洒入,静谧温馨。
礼治摒退左右,亲自扶伍元照在临窗的软榻上缓缓坐下,将一瓣剥好的石榴喂到她嘴边,柔声道:“今日月色极好,可惜你无法出殿赏玩。待孩儿出世,朕陪你好好补上。”
伍元照咽下甘甜的石榴籽,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忽然眉头一蹙,轻轻“唔”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高高隆起的腹部。
“怎么了?”礼治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扶住她。
“无妨,”伍元照缓了口气,笑道,“是孩儿又踢了我一下,劲儿不小呢。” 她拉着礼治的手覆在自己肚皮上。恰好,一阵有力的胎动传来,仿佛里面的小家伙在伸胳膊蹬腿。礼治感受着那生命的悸动,脸上露出惊喜又傻气的笑容:“好小子!定是个健壮的皇子!”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收起,伍元照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呼吸略显急促,低声道:“陛下……似乎……似乎有些不对劲,阵痛……好像开始了……”
礼治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扬声唤道:“来人!快传稳婆!太医!” 声音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握住伍元照的手,强自镇定地安慰:“元照别怕,朕在这里!太医马上就到!”
训练有素的稳婆和医女们迅速涌入,井然有序地请陛下暂避,将皇后扶入早已准备妥当的产阁。礼治被请至外间,听着里面渐渐响起的压抑痛呼声,坐立难安,来回踱步,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刻,他不再是执掌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为妻子生产而揪心的普通丈夫。
【系统提示:皇后分娩程序正式启动!宿主进入临产状态。目标人物“礼治”焦虑值、关切度急剧升高!分娩高风险环节开始。】
第二节:坤宁艰诞,帝佑平安
产阁内,伍元照的阵痛越来越密集剧烈。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床褥,汗水浸湿了鬓发,依循着稳婆的指引,一次次用力。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礼治期待的眼神、孩子们稚嫩的面庞,以及自己身为皇后、身为母亲的责任。她不能倒下,一定要平安生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