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庆元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些。太极宫内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庭院的柳树梢头已迫不及待地绽出点点新绿,透着一股破冰而出的生机。然而,这宫闱深处的政治气候,却远非自然节律那般温和明朗。新太子的册立与年号的更迭,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涟漪层层扩散,牵动着前朝后宫的每一根神经。
【系统提示:新纪元“显庆元年”平稳度过初始阶段。宿主“伍元照”成功获得“新太子之母(嫡母)”称号,威望稳固。检测到朝堂势力正在重新洗牌,新旧矛盾凸显。主线任务进展:巩固权威(进行中),关注新太子成长(进行中)。请宿主把握机遇,进一步深化与目标人物“礼治”的同盟关系。】
立政殿内,暖意融融。伍元照正端坐案前,仔细翻阅着尚宫局呈上的、关于新太子礼弘移居东宫后的一应用度及侍从名录。年仅四岁的太子,其起居教养、安全护卫,乃至身边每一个侍从的底细,都需她这嫡母亲自过目,慎之又慎。礼治将如此重任交托给她,是信任,更是考验。
“娘娘,”崔嬷嬷轻步近前,低声道,“陛下刚遣人传来口谕,说今日政务繁忙,午膳就在两仪殿与几位阁臣一同用了,晚些时候再过来看您。”
伍元照从卷帙中抬起头,神色如常地点点头:“知道了。吩咐小厨房,晚膳准备些陛下爱吃的清炖鹿肉和蟹粉狮子头,汤品要清淡些,陛下近日似乎有些燥火。”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崔嬷嬷应下,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帝后之间这般融洽默契,是立政殿上下都乐见的景象。
然而,午后未时刚过,一名小内侍却慌慌张张地跑来立政殿,禀报道:“娘娘,不好了!陛下在两仪殿议事时,突感头晕目眩,险些……险些……”
伍元照心中猛地一紧,霍然起身:“陛下现在如何?可传了太医?”她声音依旧沉稳,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
“传、传了!太医正在诊治,说是操劳过度,邪风入体,需静养几日。高公公让奴才赶紧来禀报娘娘。”
“备辇,去两仪殿!”伍元照毫不犹豫地下令,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对崔嬷嬷吩咐,“立刻去查,今日陛下召见了哪些臣子,所议何事?要快!”
“老奴明白!”崔嬷嬷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办。陛下龙体欠安,这消息绝不能轻易外泄,尤其要防范有人借机生事。
两仪殿寝宫内,药香弥漫。礼治斜倚在龙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眉心微蹙,似是仍有些不适。太医正跪在一旁诊脉。
伍元照匆匆而入,看到礼治虽显病容,但神智清醒,心下稍安。她快步走到榻前,敛衽行礼:“臣妾听闻陛下不适,心中焦急,特来探望。陛下感觉如何?”言语间的关切溢于言表。
礼治见她到来,勉力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无甚大碍,不过是这些日子折子看得多了些,又听了些烦心话,一时气闷。劳元照你挂心了。”他语气带着安抚,但伍元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虚浮无力。
太医诊脉完毕,回禀道:“陛下乃忧思劳碌,损耗心神,以致肝阳上亢,外邪乘虚而入。臣已开了疏肝理气、清心降火的方子,只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数日,切忌再过度操劳,便可无恙。”
礼治挥挥手让太医退下配药,寝宫内只剩下帝后二人以及心腹内侍高延福。
礼治握着伍元照的手并未松开,叹了口气道:“朕本想趁着改元之初,大刀阔斧整顿一番,谁知这身子骨竟不争气。眼下有几件紧要之事,亟待处理:一是河北道春旱,恐影响春耕,需及早筹划赈济;二是关于科举取士,朕欲增加进士科名额,削弱荫官之弊,此事已让中书省议了几日,争议颇大;还有新太子师保人选,也需尽快定下……”
他絮絮说着,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焦虑。
伍元照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用温热的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峰,声音柔和却坚定:“陛下,龙体为重。天下事固然紧要,但若陛下圣体不安,才是真正的社稷之忧。太医既嘱咐需静养,陛下便安心休养几日。至于这些政务……”她略一沉吟,迎上礼治的目光,“若陛下信得过,可将不甚紧急的奏疏送至立政殿,臣妾或可为陛下先行披阅,整理出要点,附上浅见,供陛下御览时参考。若有紧急事务,臣妾即刻来禀,绝不敢擅专。如此,既可不误国事,亦能让陛下得以休憩。”
她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并非要代行皇权,而是作为助手,分担压力。既体现了对皇帝的关心,也展现了她作为皇后的担当与能力。
礼治凝视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审视,更有深深的依赖与信任。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好!就依皇后所言。元照,有你在一旁,朕心甚安。高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