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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错题本当成了情书投递箱 第117章 春枝抽新芽:旧信牵故友,胡杨映社群

苏晓棠把最后一把敦煌胡杨土撒在阳台胡杨的根部时,南京的春天正裹着湿润的风来。新抽的嫩枝在枝头打了个卷,淡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像极了棠棠刚睡醒时惺忪的眼睛。江亦辰蹲在旁边,用爷爷留下的旧铁铲轻轻拢了拢土,铲刃上的锈迹蹭过土壤,竟带出一丝熟悉的气息——和当年在敦煌老宅胡杨旁闻到的一模一样。

“你看这新枝,长得多精神。”苏晓棠直起身,指尖碰了碰嫩枝,晨露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书房抱来一个木盒,里面是之前整理爷爷支教日记时,没来得及细看的夹层,“昨天翻日记,发现里面夹着几封旧信,都是当年爷爷在敦煌教过的学生写的,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江亦辰擦了擦手上的土,接过木盒。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收信人写着“江怀安老师亲启”,寄信地址是“敦煌县月牙泉镇”,落款日期是1985年——正是爷爷离开敦煌后的第十二年。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薄得几乎透明,上面的字迹带着少年人的工整:“江老师,您教我的刻刀手艺我还记着,现在我也开始教镇上的孩子刻胡杨叶,告诉他们胡杨的故事……”

“是当年那个总跟着爷爷磨刻刀的小男孩!”苏晓棠凑过来看,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写的“小石子”——那孩子本名石建国,因为总喜欢捡胡杨木石子刻着玩,爷爷就叫他“小石子”。信里还夹着一张黑白照片:成年的石建国站在月牙泉边的胡杨林里,身边围着几个孩子,手里都举着胡杨木刻的小摆件,和当年爷爷带学生的场景如出一辙。

“我们得给石先生回封信。”江亦辰把信按原样折好,眼里闪着光,“告诉他爷爷的故事我们还在传,告诉他南京的胡杨也长得很好,说不定他还能给我们讲讲更多爷爷当年的事。”

苏晓棠立刻找出信纸,是她特意留的浅绿方格纸,和爷爷当年写教案用的纸样式相近。她握着爷爷的旧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忽然想起爷爷教她写字时说的“笔要稳,心要诚”,于是一笔一画地写道:“石先生您好,我们是江怀安老师的儿子江亦辰、儿媳苏晓棠……您信里提到的胡杨刻刀手艺,如今我的孙女棠棠也在学,她总说要刻出最好看的胡杨叶,讲给太爷爷听……”

信寄出去的第三周,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敦煌的号码,接起时,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请问是江亦辰先生吗?我是石建国,收到你们的信了!”电话里还隐约传来孩子的笑声,石建国笑着解释:“是镇上的孩子,听说我联系上江老师的家人,都吵着要听胡杨的故事。”

聊到兴起时,石建国突然说:“我下个月要带学生去南京研学,想带着孩子们去看看江老师家里的胡杨,再听听你们讲江老师的故事,不知道方便吗?”苏晓棠立刻应下来:“方便!太方便了!我们还能带着孩子们去社区的‘家风墙’看看,那里挂着爷爷的教案和胡杨挂毯呢。”

挂了电话,一家人立刻忙了起来。恋棠和陈阳去老街的木工店,定制了二十把小巧的胡杨木刻刀,每把刀把上都刻着“胡杨传韵”四个字;苏晓棠则翻出那匹敦煌带回的浅绿棉布,裁成小块,准备教孩子们绣简单的胡杨叶纹样;江亦辰则把爷爷的支教日记、旧钢笔,还有从胡杨境带回的发光胡杨叶,都整理出来,放在客厅的展示架上——他想让孩子们知道,这些老物件里,都藏着爷爷的温度。

棠棠也跟着忙前忙后,她把自己画的胡杨画都贴在阳台的墙上,还学着苏晓棠的样子,用彩纸剪了许多小胡杨叶,串在棉绳上,挂在胡杨的枝桠间。“石爷爷的学生来,棠棠要教他们刻胡杨叶!”她举着自己磨得圆钝的小刻刀,认真地说,小脸上沾着彩纸的纸屑,像沾了春天的花粉。

石建国带着学生来的那天,南京下着小雨,却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二十个穿着浅蓝校服的孩子,背着装满画板和刻刀的书包,簇拥着石建国走进小区。棠棠穿着苏晓棠新做的浅绿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胡杨叶,跑过去拉住石建国的手:“石爷爷,我是棠棠,我带你们看胡杨!”

阳台的胡杨在雨雾中泛着淡绿的光,新抽的枝条上挂着棠棠剪的彩纸叶片,风一吹,像一群飞舞的小蝴蝶。石建国走到胡杨旁,伸手摸了摸树干,眼眶突然红了:“和当年江老师带我们看的敦煌胡杨一模一样,连纹路里的劲儿都一样。”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打磨光滑的胡杨木牌,上面刻着“江怀安老师 学生石建国 1972-2024”,“这是我用当年江老师教我的手艺刻的,想挂在这棵胡杨上,让它陪着胡杨一起长。”

江亦辰接过木牌,轻轻挂在胡杨最粗的枝桠上。木牌在雨雾中轻轻摇晃,和之前挂的爷爷旧灯笼、棠棠的彩纸叶片相映成趣,像一串藏满故事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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