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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错题本当成了情书投递箱 第107章 盛夏蝉鸣里:旧物牵新忆,家书递深恩

江亦辰把恋棠写满字迹的“时光笔记本”平放在书房桌面时,窗外的江南正浸在七月的蝉鸣里。笔记本最新一页夹着的玄武湖柳叶还带着浅绿,与新疆胡杨的深黄、南京梧桐的赭红叠在一起,像把大半年的牵挂都凝在了纸页间。苏晓棠端着刚切好的西瓜走进来,玻璃碗搁在笔记本旁,清甜的果香混着纸墨味漫开,竟和去年夏天恋棠在家写稿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恋棠昨天发消息说,文学社暑假要组织‘乡村故事采写’,她要去安徽的古村落住半个月。”苏晓棠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递到江亦辰嘴边,指尖扫过笔记本上“家人的爱永远是底气”那行字,眼底漾着笑意,“还说要带爷爷的旧笔记本去,想记录村里老人的故事,说‘家训里的‘敬学业、爱家人’,在村里肯定能找到很多鲜活例子’。”

江亦辰咬下西瓜,甜汁在舌尖散开时,忽然想起去年盛夏的某个午后——恋棠也是这样趴在书桌前,手里攥着爷爷的笔记本,缠着他讲年轻时在乡村支教的事,说“要把爸爸的经历写进故事里”。他伸手抚过笔记本封面的磨损处,轻声道:“那我们周末去趟老街的杂货铺,给她买个防水的帆布包。村里多雨天,别让爷爷的笔记本受潮了。”

周末的老街比往常热闹,青石板路上满是拎着菜篮的街坊,卖绿豆汤的摊子前飘着白汽。江亦辰牵着苏晓棠往杂货铺走,路过巷口的竹器店时,苏晓棠忽然停下脚步:“你看,那家店还在!当年你去新疆实习,我就是在这儿给你买的竹制笔筒,说‘让它替我陪着你写字’。”

江亦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竹器店的木门上还挂着褪色的蓝布帘,柜台后堆着的竹篮、竹扇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他想起那年在新疆收到笔筒时的场景——包裹里还裹着苏晓棠写的便签,说“每天用它插笔,就像我在旁边看你写报告”,后来那笔筒跟着他跑了三四个地质考察点,直到现在还摆在书房的书架上。“进去看看吧,”他拉着苏晓棠掀开门帘,“说不定能找到适合装笔记本的竹盒,比帆布包更防潮。”

竹器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竹椅上编竹篮,抬头看到他们,眼睛立刻亮了:“是你们啊!记得当年姑娘还小,你们带她来买过竹蜻蜓,她攥着不肯撒手,说要‘飞到天上去看爸爸’。”

苏晓棠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柜台后的竹盒上——那盒子是长方形的,盖子上刻着浅淡的兰花纹,大小正好能装下爷爷的旧笔记本。她拿起竹盒轻轻叩了叩,竹身的清响里竟带着小时候的回忆:“就这个吧,兰花纹好看,还能让恋棠想起家里的兰花。”

老板帮他们把竹盒包好时,江亦辰忽然瞥见墙角堆着的竹制书签,上面刻着“平安”二字。他拿起一枚摩挲着竹纹,想起恋棠总说“写故事时喜欢夹书签,像给故事留个小记号”,便多买了两枚:“让她把这个夹在爷爷的笔记本里,不管写多少故事,都能记得‘平安’最要紧。”

离开竹器店时,巷口的蝉鸣更响了。苏晓棠抱着竹盒,江亦辰拎着书签,两人慢慢往家走。路过卖凉席的摊子时,苏晓棠忽然想起大学时的夏天——江亦辰也是这样拎着刚买的草席,在宿舍楼下等她,说“草席凉快,晚上写作业不热”,那时的草席带着阳光味,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竟陪她熬过了两个盛夏。

“恋棠去村里住,要不要给她带床薄被?”苏晓棠忽然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担忧,“村里晚上肯定比城里凉,她总爱踢被子,别着凉了。”

江亦辰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我早就收拾好了,就是你去年给她织的浅灰色薄毯,上面有胡杨树叶的花纹。她上次视频时还说,‘盖着妈妈织的毯子,像抱着家里的暖意’。”他低头看着苏晓棠,眼里的笑意和二十年前在大学操场给她递水时一样温柔,“你啊,总把她的小事记那么牢。”

苏晓棠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你不也一样?知道她爱喝绿豆汤,昨天特意买了两斤绿豆,说要煮好让她带去村里。”

回到家时,江亦辰把竹盒和书签放在恋棠的房间书桌上,苏晓棠则去厨房煮绿豆汤。高压锅“嗤嗤”冒气时,她忽然想起恋棠小时候的事——那时女儿刚上小学,夏天总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煮绿豆汤,说“妈妈煮的绿豆汤有魔法,喝了就不热了”。如今那个蹲在门口的小姑娘,已经能独自背着笔记本去远方采写故事,可在她心里,还是那个需要惦记冷暖的孩子。

绿豆汤煮好后,苏晓棠装了两大罐,凉透后放进冰箱。江亦辰走进厨房时,正看到她对着手机屏幕轻笑——屏幕里是恋棠发来的照片:宿舍的胡杨苗已经长到二十厘米高,旁边摆着她新买的速写本,上面画着村口老槐树的草稿。“恋棠说,村里的老槐树有一百年了,她要把它画下来,再写进故事里。”苏晓棠把手机递过去,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胡杨苗,“还说等采写完,要带些村里的槐花回来,给我们做槐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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