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手中的龙魂玉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勉强驱散了通道内令人窒息的浓重黑暗。光芒映照在众人惊魂未定的脸上,显露出混杂着疲惫、后怕以及深深疑惑的神情。
“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龙文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他率先检查了一下冯天豪血肉模糊的虎口,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地撒上。药粉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冯天豪只是眉头紧皱,哼都没哼一声。
索云菲的金指甲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她警惕地注视着通道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阿青轻轻地将背上的苍狼长老放下,让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尚且平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自己也疲惫地瘫坐在地,揉着酸痛无比的臂膀。
张伦擦拭着软剑上的尘土,他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刚才为了掩护阿青,他几乎耗尽了巧劲,此刻内脏仍有些隐隐作痛。野田樱子则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通道入口附近,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那些巨石傀儡是否真的彻底静止。
“龙大哥,刚才……那蓝光……”索云菲忍不住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还未从之前的震撼中完全恢复。那逆转乾坤的一幕,实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龙文摊开手掌,龙魂玉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之前的剧烈脉冲和炽盛光芒都已平息,但它内部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之感。“是龙魂玉与塔楼里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他沉吟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这力量暂时解了我们的围,但福祸难料。这座城堡,比我们想象的更诡异。”
“管它诡不诡异,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冯天豪粗声粗气地说道,他活动了一下依旧发麻的手臂,震天剑拄在地上,“老子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办?这鬼地方黑黢黢的,往哪儿走?”
他的问题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那“滴滴答答”的水声规律地传来,更显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龙文举起龙魂玉,将光芒投向通道深处:“只有这一条路,小心前进。我走前面,天豪断后,樱子,麻烦你注意侧翼和身后的动静。云菲、张伦,护住中间,阿青,照顾好长老。”
简单的安排后,队伍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速度慢了许多,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脚下的路并不平坦,布满了碎石和滑腻的苔藓,空气愈发潮湿阴冷,那股陈腐的霉味也愈加明显。
通道两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仿佛是大自然撕裂山体形成的一道伤口。龙文一边小心探路,一边不时用龙吟剑轻轻敲击石壁,回声沉闷,显示石壁极为厚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
“等等!”野田樱子突然低声示警,她的声音在通道内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樱子蹲下身,短剑无声无息地出鞘,指向地面。“这里有痕迹。”
龙文将龙魂玉的光芒压低,照向她所指的位置。只见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隐约可见几道凌乱的、非人的爪印,以及一些仿佛什么东西被拖拽留下的划痕。痕迹很旧,覆盖着灰尘,但在这死寂的通道中,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不是傀儡的脚印,”张伦仔细观察后低声道,“像是某种野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难道这城堡内部,除了那些巨石傀儡,还有其他的活物?或者说,曾经有?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龙文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龙吟剑。未知的危险往往比看得见的敌人更令人恐惧。
他们顺着痕迹的方向继续深入,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但主通道依旧明显。又前行了一段,龙文突然停下,龙魂玉的光芒照射下,前方左侧的石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拱形门洞,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门洞边缘光滑,与粗糙的通道石壁形成鲜明对比,显然并非天然形成。门洞内吹出带着更浓重霉味的冷风,那“滴滴答答”的水声似乎也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要进去看看吗?”索云菲问道,她的金指甲微微抬起,做好了随时应对攻击的准备。
龙文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先记住这个位置。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并弄清城堡的大致结构。这扇门后面不知通向何处,贸然进入恐有危险。”
他选择继续沿着主通道前进。然而,没走多远,前方的通道似乎到了尽头,龙魂玉的光芒映照出一片较为开阔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