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莫无涯偷袭,根据龙文的安排,夜里,安排值守。
龙文和冯天豪一组,负责前院和大门;陈一掌和阿青一组,负责左侧和后院墙;小六子和另一名身手不错的捕快一组,负责右侧和仓库;索云菲则和苏青绫一组,坐镇内堂和二堂区域,这里也是整个县衙的核心区域,孙思成也在附近的厢房休息。
索云菲和苏青绫并未待在屋内,而是选择了二堂屋顶之上。这里视野开阔,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县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经过白日的休整,两人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但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屋脊之上,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梆子声敲过了三更,一切依旧寂静。偶尔有巡夜更夫的打更声从远处的街巷传来,更衬得县衙周围一片死寂。
“难道……道长料错了?或者那莫无涯被什么事绊住了?”索云菲忍不住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苏青绫轻轻摇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黑暗的角落:“不会,紫云道长不会妄言,莫无涯一定来了,他比我们想象得更有耐心!”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连苏青绫都开始怀疑莫无涯今夜是否真的会出现时,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县衙之外,而是来自内部!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瓦片摩擦声,似乎从后方衙署的某处屋顶传来!
声音极轻,若非苏青绫和索云菲都是内力精深、耳聪目明之辈,且全神贯注地警惕着,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位于县衙西北角的一排老旧厢房屋顶,平时主要用于存放一些旧卷宗和杂物,夜间少有人去。
就在她们转头的瞬间,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借着屋脊的阴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排厢房之后的天井院落之中!
其身形之轻盈,动作之迅捷,远超常人想象,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
“有人!”苏青绫和索云菲心中同时一凛!
对方竟然能绕过外围的所有明岗暗哨,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潜入到县衙如此核心的区域!这份轻功和隐匿功夫,着实可怕!
毫无疑问,来者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严阵以待的莫无涯!
他果然来了!而且选择了所有人值守了大半夜、精神最为疲惫松懈的后半夜,从最意想不到的、防御相对薄弱的西北角潜了进来!
他的目标显而易见——能够藏匿“龙涎冰魄”或者其他重要物品的衙署内部区域(他根本就不知道“龙涎冰魄”根本就不在县衙)!或者,就是冲着她苏青绫本人而来!
苏青绫和索云菲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身形一动,如同两只轻盈的夜鸟,悄无声息地从二堂屋顶滑落,落地后脚尖轻点,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黑影消失的天井院落疾掠而去!
她们的动作虽快,却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打草惊蛇。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接近那天井院落的月亮门时,苏青绫眼尖,猛地看到那院落深处、一间堆放杂物的厢房窗棂下,似乎有一道极其黯淡的金属反光一闪而逝!
那不是月光!更像是……某种极细的丝线在微弱光线下的反光!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苏青绫的脑海——陷阱!
“小心!”她猛地低喝一声,同时伸手一把拉住了正要冲进月亮门的索云菲!
索云菲反应极快,硬生生止住脚步。
几乎就在苏青绫出声示警的同一瞬间!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从那黑暗的天井院落中爆响!十余点寒星如同毒蜂出巢,从那杂物房的窗户、门缝以及院中的阴影处疾射而出,覆盖了月亮门入口处的几乎所有空间!
劲力极强,速度极快!分明是威力强劲的机簧暗器!
若非苏青绫警觉,及时拉住了索云菲,两人贸然冲入,此刻必然已被这密集的暗器射成筛子!
暗器大部分打空,深深钉入月亮门的门框、墙壁和她们刚才即将踏足的地面上,发出“咄咄咄”的沉闷声响,显见威力不凡。
而就在暗器发射的噪音掩盖下,一道黑影如同大鸟般从天井院落的另一侧墙头猛然蹿起,身形一闪,便欲投向县衙之外更深的黑暗之中!
声东击西!布置陷阱,引她们前来,自身则趁机远遁!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试探和挑衅!
“哪里走?!”索云菲娇叱一声,怒火上涌,右手一扬,一道金光脱手飞出,直取那半空中的黑影后心!正是她的独门兵器金指甲!
苏青绫动作更快,她早已蓄势待发,手腕一抖,腰间金鞭如金龙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直卷向那黑影的双足!她号称“千手飞蛾”,鞭法暗器双绝,此刻含怒出手,长鞭去势既快且刁,封死了对方下盘的变化!
那黑影身在半空,似乎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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