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晨雾氤氲,龙文三人的脚步声在青石官道上格外清晰。
“前面稍作休息!”龙文指着前面一个草棚说道。
走到草棚下,几人刚刚坐下,忽闻林间飘来一缕笛音。那调子缠绵悱恻,却听得人头皮发麻——音波过处,枝头麻雀突然惊飞四散,羽毛纷纷脱落!
雾中走出一个女子的绛紫身影。女子约莫双十年华,玉笛横在唇边,十指纤纤如初春新笋。可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却凝聚着的寒霜,比塞外风雪更刺骨三分。
“龙大人好俊的身手。”她足尖轻点竹枝,罗裙翻飞如蝶,腰间一串银铃却纹丝不动,“难怪杜仲标那老鬼会折在你手里。”
索云菲金指甲“铮”地弹出:“原来是你……”
“索云菲,赤凰族的死丫头,”虞兮娇轻笑,笛尾突然弹出三寸青锋,“我可是请了命的,要把活着的你带带到南境。还有你妹妹,阿兰那个小妮子躲到哪里去了?就是翻遍整座山我也要找到她,赤凰族的血脉可是宝贝呀!”
龙文剑未出鞘,剑风已激得旁边的竹枝摇晃,他转身问索云菲道:“她是谁?”
“南境王的女儿,虞兮娇!”索云菲答道。
“虞姑娘,你爹虞孤通身为南境王,本为镇守一方的大吏,却贪婪残暴,勾结倭寇,残害同胞,冒天下之大不韪,定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年纪轻轻,希望能尽早悬崖勒马,得到百姓和各路正义之士的谅解……”龙文拱手道。
“住口!”虞兮娇指着龙文怒目圆睁,“龙文,你让我背叛我爹吗?天大的笑话!你不好好在县衙当你的知县,却偏偏多管闲事,我爹与野田先生的一桩生意被你破坏,与杜教主的合作又被你搅乱!我今儿就是向你索命来的!”
“口气倒不小,”龙文站在原地纹丝未动,“有本事就拿去!”
“让你多活一会。”
虞兮娇手中的玉笛突然一转,一道劲风劈向索云菲面门,“赤凰族的野丫头,小时候就与我作对,我要先试试她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龙文拔剑横挡,劲风与剑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索云菲趁机甩出三枚金指甲,却见虞兮娇笛身轻转,气流将金指甲尽数挡回!
“听好了——”虞兮娇朱唇贴紧笛孔,《九转断魂调》骤然响起。第一转“惊鸿”,声浪如狂风过境,草棚支柱应声断裂;第二转“阵风”,苏青绫的长鞭脱手飞出几丈开外;第三转“摧心”,索云菲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
龙文急运内力,剑尖在地上划出半圆,激起碎石组成屏障。音波撞上石墙的刹那间,他猛提真气一声暴喝:“破!”
气浪震得虞兮娇偏头避让,一缕青丝飘落。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气破音?有意思。”第四转“碎玉”刚要出口,苏青绫突然甩出长鞭缠住她脚踝。
“看招!”索云菲强忍眩晕,金指甲直取虞兮娇咽喉。眼看就要得手,那妖女竟用笛孔对准金指甲,只听“铮”的一声,索云菲顿觉手臂发麻!
“索云菲,这招我十年前就见过了。”虞兮娇冷笑着,第五转“焚心”正要吹响,龙文的长剑却已刺到她喉前三寸!
虞兮娇不得不撤笛回防,玉笛与龙吟剑相撞,竟发出钟磬般的清鸣,原来那玉笛不仅是乐器,更是她的杀人利器!
龙文变招极快,剑锋一抖震开金线,反手使出一招“龙点头”,三点寒星分取上中下三路。虞兮娇腾空后翻,罗裙展开如伞盖,裙摆里突然射出十二枚蝴蝶镖!
“小心淬毒!”苏青绫甩鞭击落大半,仍有两枚逼近龙文的后心。索云菲猛然掷出金指甲,将暗器击落在地。
虞兮娇落地时笛子交到左手,右手猛然挥掌直取苏青绫心口!索云菲飞身来救,虞兮娇却如游鱼般闪到一边。
“看剑!”龙文怒喝,龙吟剑突然寒光大盛。虞兮娇脸色微变:“剑气凝罡?”她急吹第六转“锁龙”,音波化作气墙困住剑锋。
僵持之际,苏青绫突然甩出腰间的香囊。虞兮娇挥袖击碎,却见漫天红雾弥漫——是辣椒粉!趁她视线受阻,龙文一剑刺出,但见那玉笛竟然自发格挡,剑笛相碰,火花四溅!
“啊!”虞兮娇首次发出痛呼,但右手还在狂舞如蛇。她玉笛突然分成两截,露出中空处藏着的细剑:“逼我用‘血玲珑’,你们够资格当我的对手了!”
细剑出鞘的刹那间,剑身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寒光凛冽,刃口却泛着诡异的暗红。虞兮娇割破手腕将血抹在剑上,剑身立刻泛起妖异的光芒!
“血祭剑法?”龙文瞳孔骤缩,“你练了邪功!”
第一剑“画眉”,细剑划过玄妙弧度,龙文胸前衣衫突然裂开,皮肤上浮现血痕;第二剑“点绛”,索云菲被一股劲气震退数步;第三剑“描唇”,苏青绫的长鞭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打在自己身上!
“这是失传的邪门剑法……”龙文嘴角溢血,突然并指抹过剑锋,“看来要用那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