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一行人避开巡逻的武士,抄小路回到县衙。刚进后院,索云菲就扯下披风铺在石凳上:“快把文秀放这儿!”
陈一掌从药囊里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她失血过多,我先用银针封穴。”银光闪动间,七根细针已刺入李文秀周身大穴。
“阿兰,去烧点水。”索云菲边说边解开李文秀的衣襟,露出肩头乌黑的伤口。她眉头紧锁,“毒已入肌理,需要我们赤凰族的血药……”
说着,她从腰间锦囊倒出三粒碧绿药丸,然后再咬破右手食指,将几滴殷红的鲜血滴到药丸之上。
这时阿兰端着一碗水过来:“姐姐,开水我滤过了,不烫了。”
索云菲点头接过水碗:“好,扶她一下。”说罢,阿兰扶着李文秀坐正,索云菲将药丸喂入她的口中。
药丸刚入口,李文秀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丝。不多时,少女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双眼也亮了起来……
这时,被铁链锁在廊柱下的大汉突然发出低吼。小六子吓得一哆嗦,赶忙问龙文:“大人,这怪物不会突然发狂吧?”
“他不是怪物。”龙文走到大汉跟前,发现他正死死盯着李文秀,浑浊的眼中竟噙着泪水。
“你能听懂我们说话?”龙文问道。
大汉艰难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索云菲也走了过来,她定睛一看,急忙说道:“他中的是南疆的哑心蛊,我有办法!”说罢,她从发髻拔下一根金簪,在大汉耳后轻轻一刺。
“啊——”大汉突然发出嘶哑的喊声:“小、小姐……”
这声呼唤让所有人愣住了。
刚苏醒的李文秀抬起头来头,目光落在大汉脸上仔细地看着:“你……你是谁?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大汉泪如雨下,挣扎着想要上前,铁链哗啦作响。
龙文示意阿青解开锁链,大汉立即走到石桌凳前:“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我是穆三贵。”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三贵哥,真的是你!”李文秀满脸诧异和惊喜,“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你怎么还认得我?”
“我……我看到你跟夫人太像了……”穆三贵哽咽着说道。
索云菲给穆三贵喂了颗药丸,他脸上的青黑渐渐褪去。陈一掌给他搭了一下脉,惊叹道:“好霸道的控心毒,竟能让人神志全失!”
“是杜仲标和徐天赐他们干的,”穆三贵咬牙切齿,“十年前……十年前……”他突然抱住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李文秀满面泪水,痛苦地问道:“我爹娘是死是活?”
穆三贵用力点头:“活……活着……”他突然双手抱头,再也说不下去。
“还是我来说吧!”李文秀看大汉痛苦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痛楚,缓缓开口:“本来,我爹是金莲教教主,他为人正直,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可副教主杜仲标野心勃勃,暗中勾结南境王的手下徐天赐,也学了一些邪门功夫……”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十年前,我还不到十岁。那天我在山上采药,回来时发现金莲观中一片混乱。我躲在暗处,亲眼看见杜仲标带人将我爹娘押走,至今生死未卜……”
“是……是杜仲标暗中下了毒……”这时,穆三贵抢着说了一句话,“不然,他……他根本就不是教主和夫人的对手……”
龙文眉头紧锁,沉声道:“难怪这些年金莲教行事越发诡异,原来早已易主。”
索云菲轻拍李文秀的肩膀,安慰道:“文秀妹妹,别难过,先弄清伯父伯母的下落,既然他们还活着,我们一定有办法救他们出来!”
陈一掌捋着胡须,若有所思:“杜仲标和徐天赐勾结,恐怕图谋不小。他们控制这位后生,想必也是为了利用他的力量。”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大汉。
穆三贵此时已缓过劲来,握紧拳头道:“教主是我的救命恩人……因为父母早亡,我一个人靠在山上烧炭为生。有一次伐木时被狼群围攻,正好遇到教主打猎路过,是他救了我……”
说到这里,穆三贵的双眼又有泪水溢出。
“后来呢?”龙文问道。
“教主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到金莲观,对我像亲人一样,夫人对我也很好……”
阿兰端来一碗热茶递给穆三贵,小声道:“大哥,喝点茶吧。”
“多谢小妹妹!”穆三贵接过茶碗,继续说:“杜仲标篡夺了教主的位置之后,徐天赐就成了金莲教的常客,各位师兄师弟都敢怒不敢言……”
“那后来你怎么为徐天赐卖命了?”索云菲问道。
穆三贵愤怒地握紧拳头:“徐天赐那狗贼,趁我不备给我下毒,逼我替他卖命!若不是今日遇见小姐,我恐怕到死都醒不过来!”
龙文看了看李文秀,然后转向穆三贵,问道:“你可知道李教主和赵夫人被他们带到何处?”
穆三贵面露愧色:“我被徐天赐控制后,浑浑噩噩,许多事都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有一次听他们提起过‘幽冥洞’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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