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热闹,城里百姓修为不够,还真就是看了个热闹,总之百姓看不出来曾点放水还情有可原,本来他这个符道大师也不是以打斗着称。
毕竟季路这样的剑修都败了,曾点认输,也正常。
可城内的颜齐,梁园,伸由又不是傻子。
梁园与伸由作为颜林的弟子,没有盲从老师的命令,也没有向着颜氏一族,在此时保持缄默也无可厚非。
可他颜齐,颜氏族长,能让族人受这委屈?我们举族而来,抛却繁华,来这蛮荒地带,教化“野民”,就这?
商丞两次自称商地之主,老祖宗并未出来,那不是老祖宗不认为商丞是此地之主,而是在给他颜齐最后的机会。(颜林:“……我可没这么想”)
颜齐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就下了场,反正一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一尝什么是耻辱!
颜齐也不傻,刚刚曾点的状态分明是碰到了禁空的力量。这小子能孤身一人前来,也算勇气可嘉!
所以他干脆飞在丞百米外。两人离得要是再远点风度没了不说。且玄光镜里,大家就看不清了。
这一波,老算计了。
“我颜氏是来帮助商地之民的,是来为商地百姓做主的,不是来乞讨的!你这娃娃如此轻视我族,我要为我满城百姓,出一口气!”
为商地百姓做主?颜氏才是主?
丞道:“来者是客,客随主便。喧宾夺主,岂是诗书传家的做派?”
颜齐冷哼一声,“废话少说!”
言毕,在百米之外就要释放五阶法术。
灵气在空间里飞速排列……
季路瞪大了眼睛,顾不得伤势,喊了一声“愚蠢!糟了!”
丞也傻眼了,这老头是多少年没有动过手了,这不先瞬发三阶或者四阶法术去干扰对手,上来对着一个器修放大招?嫌弃自己死的慢吗?
城里人看着族长面前亮起熟悉的符文轨迹,兴奋极了。
一老者得意的解释道:“族长这招,你们都没见过啊,可我认识,我跟你们说啊,这是族长的墨符兵域!当年我们在天山关的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兽群包围,族长临阵悟道,以符化兵,可是名动天下啊。只不过族长好些年没有出过手,你呢不知道罢了。”
“说起当年天山关……”
城外,颜齐画了两秒了,还没画完……
丞摇了摇头,只好左手握住青莲剑,御剑瞬身来到颜齐身边,右手施展破空式……
可怜的颜齐法术还没释放出来,就被丞打断,连御空之力都开始消散。
丞一路控着他,向下坠落……破虚境,从五百米的高空坠落,死肯定死不了,甚至受伤不受伤都难说。
毕竟破虚境的身体已经在向仙体转换。
可就这么掉落地面,这一趟出来,脸肯定丢尽了。
为了做人留一线,丞在离地百米的时候就散了破空式,才不是体内灵气暴动,撑不住了呢。
适逢其时,颜林出现在颜城城墙上。
“咳~徒儿,还不住手。”
禁空之力消失,颜齐阴着脸,又飞了起来。堂堂颜氏族长,上一次与人单挑,还是在小时候,为了保护心仪的对象。
成年后,除了去天山关放过几年的法术,得到了足够的虚空气息后,就没动过手了。
而且在天山关抵御兽潮,那也是在重重保护之内,毕竟符士嘛,体弱,攻击威力大,需要施法时间。所以遇险跟他也无关,所有人都会为他争取时间。
这下,栽了,栽了!
玄光镜清楚无比的记录了他狼狈的样子……颜城已经鸦雀无声。那可是族长!颜氏一族战力公认第二的男人,就这么差点来了个倒栽葱。
这件事儿,城里的吃瓜群众也不闹腾了,那老者看着周围小年轻的目光,轻轻咳嗽了一声:“所以,族长言传身教,给我们再一次的证明了,器修单挑果然是最强大的……你们可不要学,如今行军打仗也好,外出任务也罢,那都是要团队合作的!单打独斗,好勇斗狠,算不得英雄。”
众人尴尬的点点头……
丞的自身条件不可能长时间御使青莲剑,颜林现身后,他就又落回了甲板上,松了青莲剑,它自己消失在天际。
毕竟,回阵还在,他也飞不上颜城的城墙。
丞在甲板上遥遥一揖到地:“颜师,安好。”
颜林点点头:“汝既为商地之主。颜氏及我门人弟子,从今起,追随于你。望你视之平等,待之公平。”
盖棺定论,商地之主,丞!
可丞没有多余的感激表情,反而开口道:“回阵是颜氏之屏障,可这屏障太厚了。”
这句话激起千层浪,惊得季路咳出了一口血,怒的颜齐横眉竖眼。
曾点一旁目瞪口呆,这个小师弟,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颜城百姓同样哗然一片。丞的祖宗十八代都在被亲切问候。
可丞是打定了主意,能光明正大的拿到阵枢,何必巧取豪夺嘞,你细品,这不正好是最好的时机吗?颜林渊符都给了,更何况一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