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的大典如期举行,可这天大的消息在商地却一丁点儿都没有流出。丞与瓜镇高层倒是拿着留影球看了个全场。
球里,颜林将印信交给孔鲫,并当着三国贵族的面,说了一些威胁的话语:“商地为我的道场,从此以后,我不再出商地。
三千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用来做试验,刚刚好。以后商地会产出最优质的符文液,最先进的符文组,成立最大的符文研究院,致力于简化,精炼符文。
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创立出新的符文语言,让天地更快给出的反馈。
商地以后就是法家之地,我为法家开山祖师。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谁要是搅了我的局,封闭三国与商地的通道,把它变成一个绝境,休怪老夫大开杀戒。
要知道,清剑月刀隐世了,我又是一个将要老死的圣境,你们好自为之。”说罢,颜圣还特意演示了他精炼过的符文,他把爆裂火球的八道简化成了六道!于符修来说,这种进步的意义远超儒教换了个掌教。
二狗不吝啬赞美道“颜夫子霸气!”
丞收了留影球,摸着腰间的水瓢,又开始发呆……颜师这番话几个意思?给我争取了二十三年的发展时间?给了最先进的符文?还要以老脸威胁给一道护身符?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
芹娘:“儿子啊,如果路边有人给了你一颗糖?”
小丞:“娘,我不吃。他肯定不安好心!”
“那你要是想吃呢?”
“我自己买!花了钱的才是自己的。”
……
凡是付出了的,收获起来才踏实。而颜师给的太多了。
帝王随手给乞丐扔了一袋金币,可能是他看着这个苍老的将死的乞丐,想起了某个没有熬过冬日肃杀的老官宦,触景生情的释放了善意。
可若是帝王指着江山社稷图,对街边的乞丐说:“吾把江山传给你。”那一定是最荒诞的梦。
丞现在就是荒诞世界里的主角。太白传他太阳真经,可以说是因为资质。可颜林呢?也是因为他的资质?他的资质又不是独一无二的!
现实世界里哪有什么奇遇和巧合,这又不是神话故事里毫无逻辑可言的意淫。历史是由普罗大众创造,可掀起大势的从来都是潮头的那一撮人。
大势将起,携带底层的愤怒,泥沙俱下,浊浪排空,大浪淘沙!
一个凡人的力量,无足轻重。
十个,万个,亿个凡人,同样无足轻重。
这种强烈的不安全的感觉,始终刺激着他的神经。
丞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都是陷阱。
他不相信戒指里藏着一个无私奉献的老爷爷,不相信跳下悬崖被鸟救,还得到高人埋下的传承。不相信,走路捡到天材地宝,发呆被神器砸中。
总之,他始终怀疑一切,怀疑一切未曾付出,却轻易得到的。
他甚至怀疑付出过,却轻易得到。
怀疑付出艰辛,最后得到的。
总之,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写着两个字——怀疑。
在他的认知里,瓜镇一定是被裹挟在一个阴谋里,纵然他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就是发现了,他也无可奈何。
若无太白,他们还在大刀帮的阴影里苦苦挣扎,在修士的恐怖里瑟瑟发抖。若无颜氏祖地的名头,瓜镇早就覆灭了。
甚至,哪怕现在一切欣欣向荣,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就目前的战力而言,他一人,用游击战足以杀光商地千万人!
强烈的不安全感,使他拼了命的修行。是的,拼了命,云端的流下的血,积攒起来能给商阳城下一场雨!
“丞儿,不要再逼迫自己了!月初的药不是无限的,自身的本源也不是无限的。”
丞半跪着拄着剑,:“师父,继续!”
太白吹了吹胡子,气愤道:“你才驭物境啊!已经能与破虚后期修士一战了。还想怎样?
从今天起,我不陪你疯了。你再继续下去,早死不说,境界也要压制不住了,归一试炼你准备好了?”
归一试炼吗?丞施法清理了自己,抓住太白的青莲剑,御剑落在了新城外。
青莲剑歌他早就学会了,经过师父同意,拿青莲剑来用用也无不可。说是青莲剑歌,核心也就是剑阵的构筑和身法运转。别说青莲了,幻化出菊花照样施展。
新城外,一大早人来人往,新居民为了生计开始奔波。
远处还有承包了城建的施工队伍在加速土地硬化。
商地的招投标,保证公开透明。
暗箱操作?自己凌迟,全家挖矿不是说说而已。
丞把高薪养廉发挥到了极致。官员的招聘,考核,也是公开透明,留影球全程直播。
他充分的把不信任体现在了所有的事情上,参与选拔的人和考官都见不着面,堪称盲选的极致。
音调变化不分男女,身影模糊不知胖瘦。
只要你有一技之长,就能在同行的行会里得到工作,干的出色,直升管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