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茹惊呆了:“师……师叔?”
丞连忙打断大嘴巴的周夫子“我做了周府客卿,见到家主受伤,就把机缘巧合得到的灵药献了出来。周夫子说救命之恩大如天,非要和我平辈论交。”
“嗯嗯,商小友与我同为儒教门徒,做你们师叔不够吗?”
“爹,我跟商兄……”
“嗯!?”周夫子一瞪眼。
“师叔好!师叔好!多谢师叔救我爹性命,请受侄儿一拜!”
这墙头草歪的也太快了,周先民作势就要下拜。
丞要阻拦,却被周夫子拦住。
周先民这一礼之后,眼眶红红的,天知道他一年前也是遛狗斗鹰,开车泡妞的公子哥啊。
这一年,圈子里的少爷们踏青都不喊他了,青楼里的头牌姑娘也换了新欢。而他,一个平时吟诗作对,摇扇逛街的安静美男子变成了整天“家父周培刚”挂在嘴边的逗比。
“爹,爹……呜呜呜……”
这一哭,周夫子登时怒了“我还没死,哭什么哭!”
这就是顶梁柱的作用。周夫子伤愈,周府的天就塌不了。一儿一女就能继续天真烂漫,所以催熟人的不是岁月,而是无奈。
“对不起,小……师叔。”周自茹还是没办法喊一个同龄人师叔,于是擅自加了个小字。如果是猴子在这里,估计又是一番热闹。
“夫子伤愈,今晚我们就不叨扰了。”
这下,轮到周自茹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摇头:“我刚刚是……你现在可以不用走,我爹保得住你啦。”
“我要走,不是因为你,而是我要走。”
这是什么逻辑?予象给了个好牛批的表情,一脸崇拜,铁血男人应该如此啊。
“商兄,啊不,师叔,别冲动啊。”
“安心,我都是你们师叔了,哪里还能连累你们?”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堵的周自茹也不好再开口。
丞告辞后,带着甲乙丙丁往外走。
周先民埋怨道:“爹,你也不拦一下,他可救了你,救了咱家,这可怎么办。”
“你师叔不用我救。”
“那也不行啊,外面有灵能战车呢!”
“好吧,我给他加个保险。”
周夫子出了客厅门,站在空旷的院中,吸起灵气,朗声道:“商丞已入周府!”
一声过去,满院灵花凋落,如晴天雷音,响彻云霄。这声中气十足,蕴含威压,正是他向整个商阳宣告自己伤愈。
丞听到这声能传十里的灵音,笑了笑。仍旧毫不犹豫的带着四个“没用的”护卫出了门,盯梢的人立刻就知道了消息。丞看着他们离去,也不阻拦。
黑夜的游戏开始了,一棍王的游戏也开始了。从今夜起,所有的目光都会聚集在这里,待暗流破开阻碍成洪水时,一切都将变得更加有趣。
果不其然,刚出巷口,走到大街上约摸一刻钟。迎面而来的就是怒气冲冲的刘二公子,双方连放狠话,求饶的沟通都欠奉。
丞为了隐藏自己的实力,只能把工具人用起来,他手一挥吩咐道:“天干·四象阵!”
话音刚落,丞以风刃切断周围的灵光灯。四周明亮的光线顿时昏暗起来,只留下淡淡的月光亘古不变的笼罩人间。
“起灵光术!”刘二公子那边的修士又把战场照亮,随即而来的是满天二阶弩箭。
“风变!”
四象阵周遭二百米都在混乱的烈风里,一时间对面人仰马翻,激射的弩箭被吹的四下乱飞,刚刚亮起的灵光术也被打断,世界又陷入一片月光里。
“不要慌!不要慌!稳住阵脚!”
“云变!”
战场被笼罩在乌云里,遮蔽了附近的月光,周遭瞬间漆黑一片。
刘二公子大喝一声:“结背水阵!亮灵光术!”,此阵取自战术背水一战。十个二阶修士结成阵势,牵手站成一线,把灵力瞬间释放一空。
一道灵潮从这头奔涌向那头,一瞬间扫平了烈风,驱逐了乌云,灵潮打在四象阵上,爆裂出一道耀眼的灵光,气浪炸翻了路边的行道树,打碎了铺面外昂贵的琉璃瓦,一时间天地为之一亮,甲乙丙丁喷出一口鲜血,硬生生顶住了灵潮,直到它消散在天地间。
丞在灵潮涌出的一瞬间就飞跃而出,拿出标志性的短棍,这一次他没有问那句招牌的话。
一人冲阵,丞持棍先打昏刘二,这次没有灵药保证半年下不了床。其余十个力竭的修士也被着重照顾,同样要废半年。
“放下武器,我不杀人!”
“他就一个,我们还有九十人!射箭!”
“乱风!”箭羽不加身,丞借乱风冲入阵中,刘府的一阶护卫哪里抵挡的住,瞬间倒了一大片。乱风所过之处,无一人站立。丞冲到刚刚说话的那个人身边,一棍,他重伤倒地。
“放下武器!”又是一遍。
场间沉默。
“我到现在不曾杀一人,你们不要逼我!”一道灵光飞过,将他们停在路边的数十辆一阶二阶灵车炸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