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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推拿手 第77章 秋雨伤情,寸断肠

初秋的风卷着碎金般的阳光掠过小院,院墙上青砖缝里的苔藓还凝着昨夜冷露。槐树的叶子变黄了,簌簌落下来,在水泥小院里叠成薄薄一层,像谁没来得及捡的旧信笺。

花坛四周竹篱笆上的牵牛花枯了大半,仅存的几朵紫瓣也蜷着,被风搡得左右摇晃。

房檐下那把竹椅还保持着人坐过的弧度,椅面蒙着层灰,风过时扬起细尘,欲要迷了人的眼眶。

陈孝斌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小芹压抑的哭声和女儿晓芳的惊叫声。海春也急得直喊师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是英子晕倒了,他用力掐了掐英子的人中。

英子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看到陈孝斌焦急的脸,眼泪便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捶打着陈孝斌的胸膛,哭喊着:“哥!我的哥啊!怎么会这样啊!他怎么能丢下我们就走了啊!”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绝望,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对娘家的牵挂和对哥哥的依赖,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她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就受哥哥姐姐的照顾,姐姐远嫁他乡,哥哥刘勇虽然不善言辞,却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如今,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的刘勇,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英子的世界仿佛也随之崩塌了。

陈孝斌眼圈通红,强忍着悲痛,拍着英子的背安慰道:“英子,英子,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回去!大哥还等着我们呢!”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失去大舅哥,他心里同样悲痛万分,但他是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湿痕,转向一旁同样不知所措的海春。此刻的海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目瞪口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海春,” 陈孝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看…… 师傅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马上回刘家村给你大舅爷办理丧事。你呢,跟我学了也快两年了,这推拿的基本手艺也练得差不多了,一些基本的推拿你也能应付了。”

他顿了顿,看着这个老实巴交的徒弟,“这样,你先收拾收拾东西,回你老家休息一阵子,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再捎信给你,你再回来接着学,好不好?”

海春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同情和担忧:“师父,您放心去吧!家里的事重要!您…… 您多保重!我这就收拾东西,回老家等您消息。”

他知道师父此刻心急如焚,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简单的行李。

安顿好海春,陈孝斌又赶紧去里屋找出家里仅有的一些积蓄,用一块布仔细包好。然后,他让晓芳去趟秀秀家,通知秀秀。

自己则强打精神,帮英子擦干眼泪,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

“英子,收拾一下,晓宏、书珍既要做生意,又要照顾小文、小武,我们带秀秀和晓芳一起回去。” 陈孝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种时候,孩子们在身边,或许能给英子一点支撑。

英子失魂落魄地被陈孝斌扶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

秀秀来了,她拉着母亲的胳膊,小声地啜泣着,晓芳则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眼圈一红,也哭了起来。

陈孝斌锁好门,一手撑着一把大黑伞护着英子,一手挎着个旧包袱,秀秀、晓芳和小芹撑着伞跟在后面,一行人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踏上了前往刘家村的路。

雨,越下越大,仿佛老天爷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丧事而垂泪。

通过乡下的公路坑坑洼洼,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车厢里,英子靠在陈孝斌的肩上,一路沉默,只有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孝斌紧紧握着英子的手,感受着她冰冷的指尖和微微的颤抖,他的心也像被这阴雨天气浸透了一样,沉重而冰冷。

他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大哥,你等等我们,我们来了……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抵达了刘家村。乡间的土路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远远地,就看到刘勇家的院子里挂起了白幡,白色的孝布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味道和浓重的悲伤气息。

英子不顾脚下的泥泞,像疯了一样冲了下去,扑向堂屋,陈勇躺在一口棺木内,英子哭喊着:“哥 ——!我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哥 ——!”

“姑姑!” 闻讯出来的招娣,看到英子,再也忍不住,扑上来和英子抱头痛哭。

姑侄俩哭得撕心裂肺,周围帮忙的乡亲们也都红了眼圈,纷纷上前劝慰。

陈孝斌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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