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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双穿:用科技打造日不落唐朝 第74章 魏王府的“才俊”与失踪的匠人

初夏的长安,午后阳光已带了几分灼人的燥热。

魏王府所在的延康坊,此刻却比东西两市还要喧嚣几分。

朱漆大门洞开,门庭前车水马龙,宝马雕鞍络绎不绝,各色装饰华美的车驾几乎将宽阔的坊道塞满。

衣着光鲜、帽子插着鲜艳翎羽的随从们挤在门房处,高声报着自家主人的名帖,管事们额头上油光锃亮,嗓子都喊得有些嘶哑,勉强维持着秩序。

“范阳卢氏,卢承庆卢侍郎贺仪到——!”

“博陵崔氏,崔敦礼崔尚书拜帖——!”

“清河崔氏,崔浩崔学士驾临——!”

“--太原王氏--”

“--荥阳郑氏--”

一个个在朝堂上举足轻重、门第煊赫的名字被唱喏出来,引来周围无数羡慕敬畏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新漆车驾和汗水混合的奇异气味,更有一股无形的、名为“权势”的气息在蒸腾。

府内正殿,更是另一番景象。

四角巨大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寒气,勉强抵御着暑热。

殿内铺陈着波斯进贡的华丽地毯,丝竹管弦之音悠扬悦耳。

一张张紫檀木矮几错落有致,上面摆满了时令瓜果、珍馐美馔和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

宽袍大袖、峨冠博带的“才俊”们三五成群,或低声谈笑,或引经据典,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矜持和兴奋。

殿内中心位置,李泰一身月白锦袍,头戴玉冠,笑容温煦如春风拂柳,正被几位身着儒衫、气度不凡的中年文士簇拥着。

“魏王殿下这篇《崇文论》,当真字字珠玑,发人深省啊!”

一个面皮白皙、留着三缕长须,来自清河的崔浩先生抚掌赞叹,声音清晰得足以让半个大殿听到,

“‘学问之道,贵乎精纯,源乎世家之渊薮,流于累代之积淀’,此论直指根本!如今朝中却有人鼓吹甚么‘广开寒门’、‘重实务之学’,实乃舍本逐末,混淆圣学清源!”

“此等论调,无异于掘世家之根,动摇国朝文脉之本!殿下此论,正是一剂清流,涤荡浊波!”

他刻意拔高的声调,引得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另一位来自范阳卢氏的才子卢照邻,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刻意为之的激动:

“崔先生所言极是!殿下高瞻远瞩!那些所谓的‘实务’,算学、格物之类,不过是工匠贱役用以谋生的微末伎俩!”

“岂能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煌煌大道相提并论?若将此等术数杂学纳入官学正统,与圣贤典籍并列,岂不是让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流,也能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他脸上浮现出夸张的痛心疾首,

“如此下去,圣学何以存?斯文何以继?长此以往,只怕国之殿堂,将充斥铜臭之算盘与匠作之斧凿!”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几声刻意的唏嘘和更大声的赞同。

“卢贤弟此言,振聋发聩!”

一个太原王家的门客高声应和,端起酒杯,

“殿下心忧社稷,护持正道,实乃天下士林之幸!吾等当为殿下贺!为圣学贺!”

“为殿下贺!为圣学贺!”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李泰含笑举杯,目光扫过殿内一张张或真诚或谄媚的脸庞,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和掌控一切的自若。

他温言道:

“小王才疏学浅,不过是拾先贤之牙慧,略抒己孔之见。天下文脉,仰仗诸公同心戮力,方能薪火相传,不坠其华。至于那些不合时宜的躁动之声,”

他话语微顿,笑容不变,却带上了一丝冷冽,

“吾等既知其为谬种流传,自当以堂堂正正之文墨,明是非,正视听!小王已着人编纂《正学新编》,广采博引,正本清源,定要这煌煌正道之声,响彻寰宇,让那些异响邪说,无处容身!”

“殿下英明!”

又是一片如潮的阿谀与恭维。

在这片充满了“斯文”与“颂圣”的声浪中,大殿角落的一根蟠龙金柱旁,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程咬金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色国公常服,歪歪斜斜地靠坐在特制的加宽坐榻上,面前矮几上的美味佳肴被他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半,手里还抓着一只油汪汪的烤羊腿正啃得起劲。

他旁边坐着的是同样一脸苦相的右武卫大将军尉迟敬德。

听着大殿中央那群“才俊”们一会儿引经据典的互相吹捧,一会儿又对太子革新咬牙切齿的攻讦,那满口的之乎者也、锦绣文章,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飞。

程咬金眉头拧成了疙瘩,硕大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娘的”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把羊腿骨头往盘子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引来附近几个文士略带不满的侧目。

他浑然不觉,用沾满油渍的大手肘捅了捅旁边同样听得昏昏欲睡、强打精神的尉迟敬德,粗嘎的嗓门压低了却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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