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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铭远传奇 第215章 密信牵出通倭线 快船追截断贼途

晨光刚漫过潮州汛堡的箭楼,戚继光案头的密信便多了厚厚一叠。卢镗捧着泉州湾截获的密函匆匆进来,纸张上还沾着海雾的潮气:“将军,俞将军派人连夜送来的,这密信里藏着大动静!”

戚继光拆开火漆封口,展开信纸细看,眉头越拧越紧。信中除了严党与周应秋密谋破坏汛堡的细节,还夹着一张泛黄的海图,标注着“初三亥时,琉球商船过南澳岛,接货交银”的字样。更触目惊心的是末尾那句——“倭船三艘,伪装商船,携火器助周”。

“原来严党竟真的通倭!”阿海凑过来一看,拳头“咚”地砸在案上,“他们为了扳倒将军,连家国都不顾了!”戚继光指尖在海图上划过,目光沉如深潭:“南澳岛是闽粤海域的要冲,若让倭船与周应秋汇合,不仅潮州危在旦夕,整个东南海防都会出乱子。”

他当即铺开一张新的海防图,以朱笔圈出南澳岛周边海域:“卢将军,你即刻调三艘快船,带五十名精锐,从潮州港出发,沿韩江入海口绕行,务必在初三亥时前抵达南澳岛东侧的暗礁区埋伏。”卢镗领命刚要走,戚继光又补充道:“切记,先观后动,若能截获倭船的火器和密信,便是最好的证据。”

待卢镗离开,戚继光转身看向阿海:“你去一趟汛堡的工匠营,告诉林伯,让他多派些人手加固堡墙的箭楼,再备些滚木礌石,以防周应秋狗急跳墙,从陆路偷袭。”阿海应声而去,帐内只剩下戚继光一人,他再次拿起密信,指尖在“琉球商船”四字上反复摩挲——严党与倭寇勾结多年,此次若能将这条线彻底斩断,便是东南之幸。

次日午后,潮州港的码头格外繁忙。三艘快船悄悄驶出港口,船身被涂成深灰色,与海面融为一体。卢镗站在主船的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海风卷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锐利。兵士们都压低了声音,检查着腰间的佩刀和手中的弓弩,连船桨划水的声音都刻意放轻。

行至半途,海面突然起了雾,能见度不足十丈。卢镗当即下令停船,让兵士们取出早已备好的铜锣——这是与埋伏在暗礁区的斥候约定的信号。铜锣声在雾中传出不远,很快,雾里传来三声清脆的哨音。卢镗松了口气,指挥快船缓缓向暗礁区靠近。

暗礁区的礁石犬牙交错,恰好能将快船隐藏在阴影中。卢镗刚让兵士们做好埋伏,便见远处的雾中隐隐出现了三艘船的影子。那船身比寻常商船更宽,行驶时悄无声息,显然是经过改装的倭船。卢镗屏住呼吸,示意兵士们拉满弓弩,炮口对准倭船的方向。

倭船渐渐靠近,甲板上的人影清晰起来。几个穿着琉球商人服饰的人正来回走动,腰间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卢镗眯起眼,注意到船舷上刻着的“福”字——这正是密信中提到的“琉球商船”的标记。

就在倭船即将驶过暗礁区时,卢镗突然大喝一声:“放箭!”数十支弩箭瞬间射向倭船,甲板上的人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紧接着,快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兵士们手持长刀,纵身跳上倭船。

倭船上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拔出佩刀抵抗。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卢镗挥刀劈开一名倭兵的进攻,目光扫过船舱,见几个倭寇正护着一个木箱,显然里面装的是火器。他当即冲过去,一脚踹开倭寇,将木箱牢牢按住。

“快搜!找密信!”卢镗一边与倭寇缠斗,一边下令。兵士们分头行动,有的控制甲板,有的搜查船舱。很快,一名兵士从船长的舱室里搜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几封书信,上面的字迹与泉州湾截获的密信如出一辙,甚至还标注着下次与严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战斗很快结束,三艘倭船被尽数截获,二十余名倭寇被俘虏,火器和密信也全部缴获。卢镗站在倭船的甲板上,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雾气,脸上露出笑容:“这下,严党通倭的证据,算是齐了!”

与此同时,潮州卫所内,戚继光正接到林伯的禀报:“将军,汛堡的箭楼已经加固完毕,滚木礌石也备足了。只是……周应秋那边,至今没有动静,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戚继光刚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封书信:“将军!卢将军派人送来急报,南澳岛截获倭船,缴获密信和火器!”

戚继光接过急报,快速浏览一遍,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好!卢将军立了大功!”他转头对林伯道:“周应秋没动静,是因为他在等倭船的消息。如今倭船被截,他的倚仗没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动作。”

话音刚落,阿海便匆匆进来:“将军,城门口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自称是周应秋的家丁,说要见您,还带了一份‘礼物’。”戚继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带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周应秋耍的什么花样。”

很快,两个穿着家丁服饰的人被带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为首的家丁躬身道:“戚将军,我家大人听闻汛堡修筑完成,特意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戚继光瞥了木盒一眼,冷声道:“周大人有心了,只是我戚家军从不收不明之礼,你们还是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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