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宫迷踪
汴京大相国寺的药师殿后,古井青苔覆盖的井壁上刻着北斗七星图案。云飞扬依照罗盘残片的指引,将幽冥令按在"天枢"位,只听沉闷的"隆隆"声中,井口浮现出旋转的石阶,通向漆黑的地宫。
"当心脚下。"沈清月握紧手中软剑,剑身缠着云飞扬为她新制的丝绦,末端系着从流云山庄带出的平安符。石阶尽头是丈许高的石门,门上刻着饕餮吞日图,狰狞的兽口处嵌着圆形凹槽——与照夜玉狮的大小分毫不差。
忽然,头顶传来瓦片轻响。云飞扬旋身挥剑,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正是幽冥阁新阁主——此前一直以字条示人的神秘人。此人蒙着青面獠牙鬼面,腰间悬着九环金鞭,鞭梢缀着的竟是沈清月的蝶形吊坠。
二、玉狮现世
"云飞扬,你果然中了调虎离山计。"阁主声音雌雄莫辨,九环鞭挥出刺耳破风声响,"沈姑娘体内的'冰心蛊',可是用不周山寒泉养了十年的剧毒。"
沈清月忽然踉跄跪倒,唇角溢出冰晶状血迹。云飞扬伸手去扶,触到她肌肤已如冰窟,心中大骇——方才在马车上她还强撑着说无碍,原来竟是怕他分心。
"把玉狮交出来,我便给她解药。"阁主抛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绘着曼陀罗花纹,正是幽冥阁秘制的"破冰散"。云飞扬目光扫过石门凹槽,又落在沈清月泛紫的唇色上,终于咬牙掷出怀中锦盒。
锦盒打开的瞬间,照夜玉狮发出璀璨光芒,地宫四壁突然亮起数百盏人鱼膏灯,将饕餮壁画照得纤毫毕现。云飞扬这才看清,壁画下方刻着两行小字:"以血祭之,以魂镇之,山海有灵,日月同辉。"
三、先祖遗训
阁主抓起玉狮嵌入凹槽,石门应声而开。门内是一座圆形石室,中央石台上摆着八根青铜柱,柱身刻着天干地支,正是对应星辰归位图的方位。沈清月被阁主甩到石柱旁,发间银簪掉落,露出耳后新浮现的朱砂痣——竟与壁画中持剑女子的印记一模一样。
"沈清月,你以为自己是云家旧部之女?"阁主取下鬼面,露出一张涂着铅粉的惨白面孔,竟是流云山庄当年的厨娘柳妈,"你是幽冥阁第七代'影卫',生来便是为了助阁主完成大业!"
云飞扬震惊地望向沈清月,却见她艰难摇头,眼中泛起泪光:"不...父亲临终前说过...我的母亲是云家旁支..."
"愚不可及!"柳妈挥鞭击碎石壁,露出后面刻着的云氏与幽冥氏先祖画像。左边持剑者正是云鸿渐,右边捧琴者竟与沈清月容貌七分相似,"她是幽冥氏最后一代圣女,血脉可唤醒饕餮!"
四、星芒乍现
沈清月忽然发出痛苦呻吟,身上泛起青色纹路,正是上古凶兽血脉觉醒的征兆。云飞扬想起竹简上"以魂镇之"的训诫,猛地抽出长剑刺向自己心口——只有用云氏血脉为引,才能激活玉狮的封印之力。
"飞扬不可!"沈清月惊声阻止,却见他剑刃已没入左胸,鲜血滴在玉狮上,竟化作点点星光。照夜玉狮突然腾空飞起,在石室中央投射出巨大星图,二十八星宿的光芒如利剑般刺入青铜柱。
"你以为先祖会护着你?"柳妈狂笑着手掐法诀,八根青铜柱同时喷出黑雾,"当年云鸿渐背叛盟约,幽冥氏圣女以身为饵才勉强加固封印,如今轮到他的后人还债了!"
五、冰心化雪
星图与黑雾激烈碰撞,云飞扬感到经脉剧痛,却强撑着将真气注入玉狮。沈清月身上的青色纹路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心口浮现的流云山庄徽记——那是幼时父亲为她点的朱砂,原来竟是封印血脉的符咒。
"清月,接住!"云飞扬掷出染血的玉狮,沈清月本能地伸手握住,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玉佩,内藏的正是幽冥氏圣女的传承心法。她闭目凝神,竟在指尖凝出一朵冰晶莲花,正是传说中的"冰心诀"。
柳妈脸色大变,挥鞭砸向沈清月,却被冰晶莲花震得连退三步。云飞扬趁机施展"流云九宫步",剑刃划过上古星图,竟将饕餮虚影斩成两半。
六、山海归寂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不周山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沈清月怀中的玉狮光芒大盛,与云飞扬的真气形成一道光柱,直通地宫顶部。柳妈惊恐地望向光柱,发现自己的身影正被吸入其中,化作缕缕黑雾。
"不!饕餮大人会吞噬你们的!"她尖叫着试图逃脱,却被光柱牢牢定住,"我才是天命所归的阁主......"
话音未落,黑雾已将她彻底吞没。云飞扬感到体力不支,单膝跪地,却仍用剑撑着身体望向沈清月。她缓步走来,手中玉狮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他的伤口,如同春日暖阳。
"原来...传说的力量,是需要真心相护。"她轻声说,指尖抚过他苍白的鬓角,"云家与幽冥氏的恩怨,该在此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