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对未来的不安。
也透着对过去的惋惜。
“不知道,我也说不好,但我们敢想,也敢干。”
“就像你年轻那会儿,有人跟你说手机,有人跟你说飞机,再到这几年,有人跟你说网上能买东西,有人跟你说天南海北的东西,第二天就能送到,你能信吗?”
“就是因为有人敢想,也有人敢干,所以这些都成了现实。”
……
“所以你看怀兰嬢嬢的绣品,能卖到全世界,绣坊也不用关门了,和顺大伯的木雕坊又开张了,木雕也能卖出去了。”
“因为村子发展好了,花婶的女儿红姐也回来办服装厂了。”
“上回四平大伯回来,他头一回跟大哥说,你好好干。”
“再想想他以前喝药、拦路、砸别人家门,连警察都来村里处理过。”
“杨阿公,都在变,世间万物都在变,我们甚至不知道明天会是啥样。”
“所以我们自己也不能不变。”
风东亮苦口婆心地说着。
杨阿公若有所思地沉默着,眼神望向了天空。
“杨阿公,来,干一杯。”
谢之遥见气氛有点沉闷,端起酒杯说道。
“所以我做错了?”
杨阿公喝了一杯,放下杯子,轻声问。
“谢民叔,村主任,豁出去了,亲自拍视频宣传村子的旅游。”
“再说大哥,以前他多怕事儿啊,把村里折腾成这样,手下这么多人吃饭,万一……”
“黄欣欣,大学生村官,本来前途无量,但她还是留在这儿了。”
“但你也没错,云苗村这艘船能不能稳稳地航行,需要你这样的老舵手,遇到风浪时,你必须保持清醒!”
风东亮认真地说。
杨阿公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思考着。
桌上的饭菜都被吃光了。
杨阿公还是没说话。
三个年轻人,自然也识趣地不再吭声。
直到谢之遥说要先回家了。
杨阿公才招招手,示意他们等会儿。
“老宅我租下来了,价格你们定,合同我来签,不过,阿东,你还得跟我说说,我能做点啥?总不能光看着一群孩子在拼命吧。”
杨阿公爽快地说。
“真的,谢谢杨阿公。”
黄欣欣第一个高兴地说道。
“杨阿公,旅游景点最不能出现的就是宰客、坑客的现象。”
“但很多都是乡里乡亲的,或者是其他村的人,我们做晚辈的不好管,小问题动用警察也没用。”
“如果您愿意的话,请您出面当这个民风榜样,让云苗村的招牌更响亮。”
风东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问题,
当下彩云之南这片旅游热土,被少数黑心人搅得乌烟瘴气。
要谈旅游界的那些糟心事,彩云之南和海南岛那真是半斤八两。
特别是那些导游团,虽说导游一大把,但出岔子的也就那么几个,可这几个就足以搅坏一锅汤。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有这么一句老话:
你瞧见一只蟑螂,那屋子里头,少说也得藏着上万只蟑螂卵了。
更关键的是,这地界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人人都玩这套,没后台的,没人脉的,自然就被晾在一边了。
这才是所有乱象的根源所在!
就说云苗村吧,现在还没旅游团来捣乱,但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现在村里还没人卖玉料,但迟早也会冒出来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纷争。
“嘿,你这小子够狠的啊,得罪人的事儿就推给我了是吧?”
杨阿公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哎,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云苗村得定个规矩,不管是外来户还是本村人,做买卖都得按规矩来。”
“您在村里威望高,大家都服您,这规矩要是您提出来,大家肯定买账,不然村子的名声坏了,最后倒霉的还是村民自己。”
风东亮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
他其实没想过要让杨阿公去得罪人,
但定规矩这事儿,本身就容易得罪人。
“得了,别解释了,听你的,明天我去村委会走一趟。”
“第二点,村里的地不能闲着,也不能光种些观赏性的花啊草啊的,该种粮食的时候就得种粮食。”
“这事儿我管不着,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上点心。”
杨阿公摆摆手,继续问道。
“杨阿公,是这样的,我们村委会已经讨论过了,出了个方案,这几天就会在村里公布,让大家投票决定。”
“村里的所有农田,都由村委会统一管理,还会买农机来耕种,这样既省人力,地也不会荒着,收成后扣除成本,按村民的田地面积来分。”
“只是现在游客数量还不确定,所以暂时只是个方案。”
黄欣欣赶紧补充说明。
杨阿公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杨阿公,这营养品是给老人喝的,年轻人千万别喝,每天一支,您自己喝了,阿奶也有份,您别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