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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级科研福崽,全院院士抢着带 第23章 我们……换个方式谈

第23章

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

扎在王建国的心窝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那副准备邀功的得意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一尊滑稽的雕像。

完了,这回真芭比q了。

不仅没把人忽悠瘸,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什么“西北限定型沙尘依赖性过敏症”,现在听起来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所长,这……”陈思远看着自家所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王建国没理他,只是缓缓放下话筒,

目光呆滞地看着蹲在地上,正用一根绳子跟小猫玩“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的姜绵绵。

小祖宗啊,你这一句话,直接把王爷爷的老底都给掀了!

京城,协和医院的顶级专家会诊?

这阵仗,别说是过敏症了,就是把外星人解剖了,

也能给你出个八百页的报告!

王建国感觉自己的心头肉,正被往外拽。

他这辈子,跟天斗,跟地斗,跟贫穷落后的科研条件斗,就没这么憋屈过!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躺平任嘲的时候,

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电话机,再一次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铃——!”

那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简直如同催命的符咒。

王建国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思远更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搪瓷杯都差点掉了。

来了,追魂夺命call来了!

王建国咬了咬牙,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不断嘶吼的电话。他知道,这次电话那头,绝不会是那个什么刘干事了。

他颤抖着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抓起了话筒,那架势,不像是在接电话,倒像是在拉手榴弹的引信。

“喂!”他吼了一声,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冰冷、沉稳,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王建国,是我,李振邦。”

果然是他!

王建国的心脏猛地一沉,但随即,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好你个李振邦,前脚刚走,后脚就来刨我墙角,现在还敢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李老!您这电话可真是及时啊!”王建国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药味,“怎么,是准备通知我,派专机来接我们绵绵去京城治那个‘沙尘依赖症’吗?”

“王建国,收起你那套胡搅蛮缠的把戏。”李振邦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姜绵绵对国家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把她交出来,这是命令。”

命令?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王建国心里的炸药桶。

“命令?我告诉你李振邦,她不是什么仪器设备,不是你们报告里的一个代号!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是我王建国的孙女!”王建国对着话筒咆哮,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坟起,像一条条盘踞的怒龙。

“国家利益面前,没有个人。”李振邦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看了你们所明年的预算申请。新材料实验室的设备更新,雷达组的升级计划……这些,都需要院里点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王建国最担心的事,也是他最愤怒的事!他们拿绵绵当筹码,拿整个七所几百号人的前途当筹码!

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看了一眼旁边被吓得不敢动弹的陈思远,又看了一眼脚边因为他大吼而吓得缩起脖子,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看着他的姜绵绵。

那点刚刚燃起的自尊和希望……

那碗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那张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小脸……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他的头顶。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决绝。

“李振邦,你听好了。”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你知道绵绵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电话那头的李振邦没有说话。

“他们是七所的研究员,是为了国家那个该死的项目,死在这片戈壁滩上的!连尸首都找不到,最后只捡回来两捧混着沙子的骨灰!”

王建国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

“他们的骨灰盒,就埋在所后面那座沙丘上!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孙女一根汗毛,我王建国,明天就去把那骨灰盒给刨出来!

我背着它,去京城!我就跪在你们中科院的大门口,我问问那些坐办公室的大领导,

英雄的遗孤,就是这么被你们当成资源抢来抢去的吗?!”

“我这条老命,这身官皮,我他妈都不要了!我看看,最后是谁的脸,更难看!”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下!

不光是电话那头的李振邦,就连旁边的陈思远都听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疯了,所长彻底疯了!

这是要拼命啊!这是要用自己的政治生命和一世清名,去跟国家行政力量硬碰硬啊!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电话里,只剩下李振邦那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他显然被王建国这番同归于尽式的威胁给震住了。他算到了一切,算到了王建国会撒泼,会耍赖,但他没算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比谁都精明的老滑头,骨子里竟然是个敢抱着炸药包冲锋的疯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一个软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姜绵绵被王建国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平时最疼她的王爷爷,眼睛红得像兔子,浑身都在发抖,好像马上就要碎掉一样。

她丢下手里的小猫,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王建国那条正在打颤的腿。

她仰起沾着灰尘的小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奶声奶气地喊道:

“王爷爷,不哭……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跟你待在一起!”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王建国那颗早已被愤怒和悲壮填满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努力踮着脚尖想要安慰他的身影,看着那双清澈见底、满是依赖和信任的眼睛。

那道他用尽全身力气筑起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一滴滚烫的、浑浊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从他那布满沟壑的眼角,决堤而出,砸在了姜绵绵的头发上。

他这辈子,没在敌人面前流过泪,没在困难面前流过泪,

却在此刻,被一个孩子的一句话,击溃了所有防线。

电话那头,李振邦清晰地听到了那句软糯的童声,也听到了王建国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噎。

他那颗被公式和定律塞满的大脑,那份写着“国家战略性非人型资源”的报告,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冰冷,如此可笑。

缪斯……

灵感的女神,首先,也得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啊。

良久,电话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的叹息。

“王建国……你这个老犟驴。”

李振邦的声音,不再冰冷,

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人,我不抢了。”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是,”李振邦话锋一转,

“这件事,没完。你等着,我亲自过来。我们……换个方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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