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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被我绑红线的病娇魔头找上门 第107章 渊皇的威压震慑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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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凝固了。

那只闪烁着黑光的利爪,停在涂山幺幺的脸颊前,不足一寸。爪风已然划破空气,带着一股死亡的腥气,可它就是那么停住了,纹丝不动,仿佛被琥珀封存的远古凶兽。

涂山幺幺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因力竭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她没有看到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只看到了一双写满了极致恐惧的、铜铃般的眼睛。

四臂魔将的表情,凝固在最狰狞扭曲的那一刻,肌肉僵硬,仿佛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可他那双外凸的眼球里,疯狂与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天敌扼住咽喉的、最原始的、源于魂魄深处的惊骇。

不止是他。

山脊之上,那些被“深爱”羁绊黏在地上的魔族士兵,一个个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他们甚至不敢再扭动,只是将身体尽可能地压低,紧紧贴着地面,筛糠般地剧烈颤抖,仿佛多发出一丝声响,就会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

山脊之下,死寂一片。

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冰冷、浩瀚,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都更令人绝望。它如有生命般绕过了青丘众人,但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依旧顺着所有人的脊椎一路攀爬,让他们的血液都几乎停止流动。

发生了什么?

涂山月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她那双因看透了幺幺能力而震撼不已的眸子,此刻又被一种更庞大的未知所填满。她顺着所有魔族恐惧的源头,望向天空。

昏暗的魔界天幕,不知何时,荡开了一圈圈宛如水波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从虚无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袍角没有一丝纹绣,却比星河更深邃。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未曾束冠,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在身后荡开一片虚影。他的面容俊美得不似凡物,却也冰冷得不似生灵,那双狭长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与终末时的死寂。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整个盆地的空间,却都随之沉重一分。仿佛他踩的不是虚空,而是这方天地所有生灵的心脏。

是他。

渊皇。

涂山幺幺的心,在看到那道身影时,漏跳了一拍。

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因力竭而混沌的意识。有恐惧,那是弱小生灵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本能;有心虚,像个玩火被当场抓包的孩子;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她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渊皇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那个僵住的四臂魔将身上停留哪怕一瞬。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那些丑态百出的魔族士兵,也没有扫过下方那群严阵以待的青丘狐族。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山脊上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小狐狸。

他从涟漪中走出,身影一闪,下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涂山幺幺的身后。

一只手,骨节分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扶住了她向后倾倒的身体。

那股让万魔臣服、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在靠近她三尺之内时,便如春雪遇阳般悄然消融,只剩下一股清冽而熟悉的、混杂着淡淡檀香的魔气。

“玩够了?”

他的声音响起,低沉,悦耳,却毫无温度,就那么贴着她的耳朵,钻进她的脑海。

那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陈述。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在他眼中,不过是自家宠物跑出院子,和邻居家的土狗打了一架,弄得一身泥灰。

涂山幺幺浑身一僵,下意识想从他怀里挣脱,可四肢却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虚弱地靠着他。她能感觉到,那根连接着两人的红线,此刻正微微发烫。

渊皇扶着她,终于舍得将目光,分了一丝给面前那尊“雕塑”。

四臂魔将的身体,在渊皇目光触及的瞬间,猛地一颤。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性的液体流淌出来。他想开口求饶,想解释,可他的喉咙像是被冰封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魔魂、自己的存在,都在对方那淡漠的一瞥之下,开始了寸寸崩解。

“脏。”

渊皇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他不是在说魔将,而是在说魔将身上那股暴戾的杀气,溅到了他的“小宠物”可能会待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臂魔将那魁梧的身躯,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利爪开始,一寸寸地化为最细微的黑色尘埃,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中。

一位修行了数千年、在魔界也算是一方悍将的四臂魔将,就这么被一个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痕迹。

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山脊之下,涂山月倒吸一口凉气,那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死死地盯着渊皇,盯着他扶着幺幺的那只手。在那只修长、苍白的手腕上,一根刺目的、本不该属于他的红色丝线,正安静地缠绕着,线的另一端,消失在幺幺的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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