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三更,亲王府深处的寝宫依旧亮着灯火。亲王身着锦缎睡袍,来回踱步于殿内,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三日后围攻镇南王府的计划已万事俱备,可他总觉得心头不宁,尤其是想到薛九玄近期的种种异动——修为突飞猛进、王府布下强阵、连肖战遇刺都能死里逃生,这让他隐隐有种掌控不住局面的不安。
“来人!”亲王沉声喝唤,殿外立刻走进一名心腹护卫。
“殿下,有何吩咐?”护卫躬身问道。
“去宝库取那件‘雷纹护心镜’来,明日我要亲自坐镇前线,以防不测。”亲王吩咐道。那雷纹护心镜是他早年所得的中阶防御法器,能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有此物在手,他才能多几分底气。
护卫应声退下,可短短一炷香后,他却连滚带爬地冲回寝宫,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殿、殿下!不、不好了!宝库……宝库出事了!”
“慌什么!”亲王怒斥一声,心头的不安瞬间放大,“慢慢说,宝库怎么了?”
“宝、宝库的禁制被破了,里面的东西……全没了!”护卫几乎是哭着说道。
“什么?!”亲王如遭雷击,眼前猛地一黑,踉跄着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他猛地抓住护卫的衣领,眼神凶狠如狼:“你再说一遍!宝库的东西怎么了?!”
“全、全被人偷了!灵石、丹药、法器,连角落里的炼器材料都没剩下!”护卫被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补充,“而且……而且宝库里面还留了一张纸条!”
亲王一把推开护卫,不顾仪态地朝着宝库方向狂奔而去。他身后的亲卫们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心中满是惊骇——亲王府宝库防卫森严,有四名金丹修士坐镇,还有专门的禁制守护,怎么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洗劫一空?
很快,亲王便冲到了后院假山处。原本隐匿的宝库石门此刻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浓郁的灵气气息早已消散无踪。他快步走入宝库,点燃火折子,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只见宝库内的木架东倒西歪,玉箱尽数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原本堆满的灵石、琳琅满目的法器、珍稀的丹药药材,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几张散落的空玉盒。而在最显眼的一个空玉箱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的字迹格外刺眼。
亲王颤抖着伸手取下纸条,火折子的光芒照亮了上面的文字:“镇南王薛九玄到此一游,谢亲王慷慨赠礼,三日后王府再会!”
“薛九玄!!!”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宝库中爆发出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亲王府都为之颤抖。亲王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周身灵力疯狂涌动,金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周围的亲卫们被压得喘不过气,纷纷跪倒在地。
“噗——”亲王气得一口逆血喷出,胸口剧烈起伏。他精心积攒了数十年的底蕴,无数珍稀资源,甚至为突破元婴境准备的高阶灵石和丹药,全都被薛九玄洗劫一空!这不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断了他的根基!
“来人!!!”亲王猛地将纸条撕得粉碎,怒吼道,“传我命令,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城门,挨家挨户搜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薛九玄给我找出来!死活不论!”
“是!属下遵命!”亲卫队长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领命转身,调集人手全城搜捕。
一时间,亲王府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数千名私兵从府中涌出,手持兵刃,分成数十队,朝着镇南城的各个角落狂奔而去。城门被紧急关闭,城墙上的守卫瞬间翻倍,对进出城的人员进行严格盘查。街道上,私兵们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翻箱倒柜,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整个镇南城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亲王站在宝库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他很清楚,薛九玄既然敢留下姓名,必然早已逃之夭夭,搜捕多半是徒劳。可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心中的恨意。
“薛九玄,你敢毁我根基,辱我尊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亲王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他忽然意识到,薛九玄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亲王府,洗劫宝库,必然已经知道了他与黑羽宗勾结的秘密。否则,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
“不好!”亲王心头猛地一沉,“他既然知晓了秘密,必然会有所防备,甚至可能提前布局!三日后的围攻计划,恐怕已经暴露!”
想到这里,亲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若是薛九玄提前联合城中的忠良势力,比如那位手握城防军的李将军,那么三日后的围攻不仅难以成功,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不能再等了!必须提前动手!”亲王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转身,朝着书房快步走去,同时对身后的亲信吩咐:“立刻传讯给黑羽宗的密探,让他们今夜三更时分在府中议事,计划提前,明日清晨,准时围攻镇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