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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姐姐了,来当我老婆吧! 第158章 离别,是人生的必修课

那晚,白小衡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去的。

她只记得哭了很久很久,伤心了很久很久,直到精疲力竭,意识才被黑暗吞没。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座酒庄。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她缓缓坐起身,意外发现眼睛并没有想象中的肿胀。

直到看见守在床边的银杏,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夜在她沉睡时,银杏估计为她冰敷过。

尽管白小衡起床的动静不大,还是唤醒了浅眠的银杏。

四目相对,白小衡清楚地看见银杏眼底淡淡的青黑,而银杏也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眶。

显然,两位少女谁都没睡好。

银杏是在凌晨两三点得知这个消息的。

她刚服用醒酒药缓解了醉意,就接到通报,银安和白小衡先后被送回。

而与他们一同归来的,还有安可瑶的遗体。

少女被仔细地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仿佛这样,逝去的少女就不会感受到寒冷。

当时银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站在夜风里,身体并不觉得冷,却莫名感到一阵刺骨寒意窜上脊背。

银杏也没想到死亡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看着呆坐在面前、眼神空洞的白小衡,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早就预见过这种可能性。

既希望白小衡学会面对生死,又觉得对这个心性尚浅的丫头来说,这样的考验太过残酷。

若是在一个多月前,银杏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某些事情上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白小衡慢吞吞地爬起身,对上银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目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她竟能在银杏身上看到这种神情了?

但这个念头刚起,安可瑶的身影就在脑海中浮现,让她笑不出来。

“杏杏。”

银杏抬手,覆盖在白小衡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不要忍着,哭出来吧。”

白小衡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模糊,泪水已经在眼眶中积聚。

“杏杏...”

再次唤出这个名字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杏杏,瑶瑶她……她……我甚至没来得及跟她告别——”

眼泪抑制不住地滚落。

白小衡哽咽着,试图将事情说清楚,但紧绷的声带让每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我知道。”

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白小衡,银杏轻声回应,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白小衡扑进银杏的怀抱,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哭吧,但你要尽快振作起来,去找杀害安可瑶的人报仇。”银杏微微闭上眼,“毕竟——

离别,是人生的必修课。”

至于其他安慰的话,就像被痔疮卡住的畸形屎,很难再说出口了。

银杏抱着白小衡,心里则冷静地分析着昨晚的事件。

她刚被灌醉送回去,汐冉冰后脚就带人出现。

难道……唯女士是故意灌醉她的?

那么理由呢?

从局外人的视角来看,汐冉冰的目的似乎仅仅是吸引注意力,为了掩盖某个更重要的真相。

而这群丧心病狂的人为了灭口,甚至连同伙杀手Y都不放过。

一群疯子。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提示音,是阿尼发来的调查消息。

现场——

阿尼亲自到场勘察。

监控被提前切断,说明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敌人早就知道银杏会带人来这座酒庄举办户外烤肉派对。

凶器——那把手枪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阿尼瞥了眼地上Y的尸体,注意到他手上的白手套。

甚至不需要测试硝烟反应,她就判断Y也被催眠了,毕竟现场找不到其他人的痕迹。

有人提前催眠了Y和银安,借他们之手行凶。

会是谁呢?

...汐冉冰?

阿尼脑海中浮现这个猜测。

毕竟汐冉冰是少数继承了银若婷扭曲艺术的人,很可能也学到了那出神入化的催眠术。

暂时放下这个推测,阿尼来到楼下。

凭借多年杀手生涯积累的经验和敏锐直觉,她很快在一棵树干上发现了刀痕。

是Z常用的那把蝴蝶刀留下的痕迹。

阿尼抬头看向阳台,根据刀痕的嵌入角度判断,这是Z主动将刀扔下来的。

理智告诉她,这把蝴蝶刀藏着重要线索。

可是......蝴蝶刀去哪里了?

阿尼派手下搜遍了周围,却一无所获,不由得眯起眼睛,线索在这里断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银安摔下来时垫住身体的草垛上,上面残留着大量已经干涸的血迹。

“有问题......”

安可瑶和Y都是一枪毙命,唯独银安只被打中左肩膀。

如果说这是银安凭借身手躲过了致命一击,那为什么楼下刚好有草垛接住他,保住他一命?

敌人留着银安还有什么用处?

况且,即使银安坠楼,凶手也有足够的时间补枪。

是在白小衡赶来之前,还有其他人介入吗?

......唯女士?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

最终,阿尼将整理出的全部信息发给了银杏。

...

这边,银杏浏览完所有情报后,像只老狐狸般微微眯起那双绿眸。

她想起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昨晚银安被送回来时,佣人发现他戴着一对黑色美瞳,而那颜色,与她记忆中银若婷的眼睛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银杏沉默着,等待白小衡哭够。

这丫头的眼泪就像憋了两节课的尿,把银杏胸前的衬衣濡湿了一大片。

大概是出于愧疚吧。

白小衡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而现在,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银杏也忆起自己曾经愧疚的往事。

她抱着白小衡,轻声开口:

“我小时候,很喜欢养小宠物,例如猫。可惜哈基咪没养多久,被大运碾死了。后来母亲送了我一只小乌龟,她说王八好养活,不容易死,可以陪我一辈子。”

银杏顿了顿,继续道:“为了纪念哈基咪,我给那只小王八取名为哈基巴。”

“哈什么??”

白小衡听到这个名字,抬起头来,一时竟忘记了哭泣。

银杏低头,看着白小衡一边掉眼泪一边嘴角抽搐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继续讲述:

“那是母亲送我的第一只宠物,我买了很多书,查阅各种资料,学着如何养育它。我给它准备最好的窝,买最优质的小乌龟饲料,每天按时带它晒太阳。”

“我梦想着把哈基巴养成大基巴,可惜——”

“大什么巴?”

“闭嘴,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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