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真摇头。
“他们到底活了多久,已经年久不可察了……或许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东王府有许多这样的大修士,都是只吊住一口性命在封存着,我只是叫出来了其中的两位。”
顾平慨叹,这就是一域王府的底蕴。
墨老剩下的左臂肌肉贲起,袖袍刺啦裂开,露出堪比壮年的结实小臂。
他随手扯下头顶所剩不多的几根白发,底下钻出的竟是乌黑发丝!
另一位青衣老妪的变化更为骇人。
她解开发髻的瞬间,三千银丝如雪崩散落,阵眼之中的生机之力让她发丝骤然转灰,继而泛青。
干瘪胸膛剧烈起伏间,有金石交击之声从体内传出。
有衰败的气血在复苏。
“原来如此...生机和寿命掠夺...这才是《掠食天地》真正的奥义,增加修为只是附带的好处。”
顾平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大阵,终于窥见玄机。
那些正在攻打北门的敌方修士,渡劫、炼虚、每有一人被阵法绞杀,其浑身血肉精华就被掠夺通汇向阵眼。
更可怕的是,连他们祭出的法宝灵器,也在消融后化作精金之气补充阵眼。
此刻,他倒希望大阵之外的攻势不要在短时间内停下来。
突然,外边的进攻的声势越加浩大。
顾平几人回到北门楼上。
狂风卷着血气呼啸,东王府外围的杀阵中,雾霭翻涌如浪。
杀阵之中浓白色的灵雾遮蔽了所有人的神识,唯有高阶修士能在其中勉强视物。
杀阵不破,雾霭不散。
敌方汇聚了一支不小的力量,吼叫声之中集中一个地方轰击,但依旧没能奏效,反倒又被杀阵轰杀不少。
眼见短时间内无法冲破折损了诸多修士,他们的攻势只能暂歇。
七大势力之人开始修整,并未急于再攻,而是退至大阵边缘,开始高声劝降。
一名青冥圣地的渡劫长老凌空而立,声如洪钟,震荡四方。
“东王府修士听好了!黄金大世已至,尔等困守此地不过徒劳!时代早就要变了,东域不是东王府的东域,而是天下人的东域,迎接你们残酷的现实吧!交出顾平,其它人即可免于一死!”
另一名隐秘圣地的真王境修士附和:“东王府已至末路,何必陪葬?走出东王府的大门,便可超脱,此阵虽强,但葬天棺一出,尔等皆化飞灰!”
“顾平不过一介元婴,何德何能让你们陪葬?献上他的头颅,我们即刻退兵!”
……
嘲讽之声接连不断,然而东王府门楼上的守军皆脸色肃穆,却无一人动摇。
谢妙真冷声喝道:“尔等乱臣贼子,愚昧蠢坏,忤逆仙朝,今夜自由人会出手,将你等诛杀,明日还要奔赴尔等老巢清算,断绝尔等万年传承,杀尔宗族!”
顾平站在门楼高处,眸中金光流转,透过浓雾观察着敌方动向。
他并不担心己方士气溃散,真正让他忧虑的是,敌人若不再攻入杀阵,那两位坐镇阵眼的东王府老修士将无法再汲取生机。
那两位寿元将近的前辈,此刻正在阵眼中逆转衰老,每一缕掠夺的生机都在为他们续命。
成为东王府这一战能撑下去关键所在。
可若无人入阵送死,生机之源的供给便会断绝,他们很快便会再度枯竭。
更危险的是一旦敌方察觉此阵无法硬闯,极可能直接祭出帝兵“葬天棺”强行轰击!
届时,纵使杀阵再强,也难挡极道帝兵之威。
“不能等……”
顾平低声喃喃,眸光渐冷。
他冲天而起,“我巡游东域时,谁敢与我放肆,此刻狂吠,有本事入阵来与我单挑!”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步跨出,踏入杀阵笼罩的血雾之中。
身后,裴语涵、萧千凝、姜静姝等人相视一眼,紧随其后,一行人如鬼魅般穿梭于猩红雾霭内。
“顾平出来了!”敌方阵中,立刻有人高声呼喊。
“杀了他!青冥圣地悬赏五百万灵石取其首级!”
“焚天圣地再加三百万!”
悬赏令一出,敌方修士瞬间沸腾。
“但他说要单挑啊!”
“谁和他单挑,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生擒了他!”
数名渡劫强者带头冲入杀阵,后方更有数百精锐紧随。
他们虽惧杀阵之威,但顾平的现身无疑是一块不可抗拒的肥肉!
顾平落在杀阵之中,手中拿着大阵令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逐渐,有喊杀之声临近杀阵,他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
“你们不讲武德,我说了要单挑!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顾平咆哮开口。
“傻子,谁和你单挑!”
“顾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顾平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几人,看到谢妙真几人也跟了出来,急忙开口,“语涵跟我即可,其余人都回去吧。”
即便这是他自己的杀阵,也不敢让他们进入阵中,一步走错,稍微一丁点灵力波动都有可能会被绞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