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苏见陈星如此轻易就接受了坐班的要求,心中非但没有满意,反而更觉不甘。
光是让对方每天来打卡,可不足以平息她替楚封严“报仇”的念头,也无法让她产生足够的快意。
“既然陈师傅没意见的话,”沐晚苏脸上重新挂起看似无害的笑容,“那我就带你去和其他几位坐班的老师傅认识一下好了。毕竟他们也算是你的前辈和同事,未来在公司里少不了要打交道,提前认识一下,也好方便以后工作交流。”
她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真是为了陈星着想。
“好。”
陈星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心中却是冷笑:“这小妞,会有这么好心? 怕不是前面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跳。”
他倒要看看,这位沐家二小姐能玩出什么花样。
沐晚苏见状,心中得意,转身在前面引路。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算计笑容,心想:“我看你待会还怎么保持这副淡定的样子!”
她带着陈星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推开了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装修古色古香,摆放着几张宽大的茶台和舒适的太师椅。
这里说是“坐班”地点,实则更像是给沐心堂供养的这些老师傅们喝茶、闲聊、休憩的专属休息区。
此时,厅内有三四位年纪均在五六十岁开外、穿着中式褂子或休闲服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茶台旁,一边品茗,一边低声交谈,神态颇为悠闲。
在他们不远处,另一张稍小的茶台边,则坐着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看起来应该是这帮老师傅们带来的徒弟或助手,也正聚在一起各聊各的。
当沐晚苏带着陈星这个生面孔走进来时,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了过来。
几位老师傅停下交谈,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打量着陈星;
那几个年轻人更是目光直白,上下扫视,眼神中带着猜测。
他们见陈星如此年轻,气质又颇为独特(在他们看来可能是不合群)。
身边还跟着代理总裁沐晚苏,心中大多先入为主地以为。
这恐怕又是上面哪个关系户塞进来的“关系户”,想来这里挂个名头,或者干脆就是想跟他们学点手艺的“空降兵”。
这种人在他们看来,往往眼高手低,吃不得苦。
因此,无论是老师傅还是他们的学徒,看向陈星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善、审视,甚至隐隐的不屑。
行业内的老师傅,尤其看重资历和真才实学,最反感的就是靠关系进来混日子的人。
更何况这还是他们吃饭的手艺,干嘛要传授给外人?
哪怕是这几个徒弟他们都留了不少。
沐晚苏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喜,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声音清脆地介绍道:“几位师傅,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陈星,陈师傅。”
她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
“陈师傅的本事可厉害着呢!就连我姐姐都对他赞赏有加,特许他成为我们沐心堂的‘特别顾问’!”
“特别顾问”四个字一出,几位老师傅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这可是个虚衔,但地位往往超然。
沐晚苏似乎还嫌不够,继续用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的语气,抛出了真正的炸弹。
“而且啊,陈师傅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基本工资就有三万块呢!”
陈星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顿时了然:“果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哪怕是在最普通的公司,主动透露同事的薪资待遇都是大忌,极易引发矛盾和孤立。
沐晚苏这一手,分明是赤裸裸的阳谋,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果不其然!
沐晚苏话音刚落,那几位老师傅看向陈星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之前的审视和不善,迅速转化为明显的不爽、嫉妒甚至是一丝愤怒!
特别顾问?不用坐班?
一个月什么都不干就有三万?!
他们这些人在沐心堂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靠着真本事和辛苦坐诊,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多块钱。
这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凭什么就能拿到他们两倍还多的工资,还不用受打卡坐班的约束?
而旁边那几个年轻学徒,看向陈星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妒忌和鄙夷。
他们辛辛苦苦跟着师傅学习,拿着微薄的补贴,眼前这人却……
几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话语不堪入耳:
“切,我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肯定是靠着那张脸,被沐总(沐晚晴)包养了,挂个名头在这里吃空饷!”
“妈的,真不公平!我们累死累活,还不如人家一张脸!”
“打赌不?我赌他待不了一个月就得滚蛋!”
一时间,整个休息厅内充满了对陈星的敌意和负面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