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番外他为了找你被停职车祸断了三根肋骨10000
153番外:他为了找你,被停职,车祸断了三根肋骨(10000
不像乔承铭那种漂亮的剑眉星目,白峻宁有一双很标志的丹凤眼,就算平时没有笑,看起来也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他看着她看着自己呆滞的眼神,也僵在原地愣了一下。
外面的阳光很好,一阵风吹过,白色墙壁上竹子的影子轻轻吹动,时光仿佛有一秒钟的凝固。
白峻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哭了?”
她刚醒来的时候眼睛干疼,再加上一醒来就看见男人疲惫不堪、守着自己的模样,眼泪不可遏制的流了一滴出来,消失在鬓角。
“不能哭,不能有很大情绪波动。”
他理智的分析着,看不出他因为她醒来的这件事,高兴还是不高兴,那种态度甚至有点冷漠,
这种冷漠直接让她想起来她当时在大溪地看到的她和冯媛之间的婚约。
婚期就定在今年冬天。
她看看窗外飘零的差不多的银杏叶,再次闭上了眼,
原来快了呵……
“以后你不许再插手风晴子的事,我会寸步不离看着你。”
白峻宁说着,微微蹙眉,看着她瘦得几乎要凹下去得眼窝,和依然漂亮得可以当作整容标本得眼睛,认真而严肃得说了下去,
“暂时领不了证,但我能在后年春天之前全部办好,”
他说着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说出千金一诺的三个字,
“相信我。”
苏暖玉眼睛突然就模糊了。
但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对着他哭,其实当她知道,白峻宁背着她查风晴子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可以为了他抛弃生她养她的爸爸,她对他这个男人掏心掏肺,一无所求,而他却对她,保留了一个又一个的秘密。
她不是求一个公平,她只是想要对等。
她给天佑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如果她真的死了,让天佑转告他,她要跟他分手,
她是一个人去的那个世界,然后再把她葬进家族陵园。
白峻宁不知道这些,但他也能隐隐察觉到女人对他的冷淡,
尤其是这种明明要哭却在他面前不屑流泪的隐忍,就更加让他烦躁,
“别忍了,又不是没见过你哭,这里没外人。”
苏暖玉仍然表情僵硬。
“苏暖玉,你别这样。”
“……”
“我他妈说了你别这样!”
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有些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去,用力扫砸了桌子上名贵的花瓶。
剧烈的破碎声在寂静的氛围里显得特别刺耳,可病床上的女人仍旧一动不动,任凭嘴唇咬出血,眼睛也死死盯住天花板,
“暖玉。”
不知道来回做了多少深呼吸,才把那股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到今天,你还是要拒绝我是吗。”
他不要求她为他放弃什么,
他只想让她好好跟他在一起,然后幸福。
可她总是觉得自己在做选择——在亲情和爱情之间痛苦的选择,然后又屡次让他成为,那个被放弃的选项,
而她自己又放弃不彻底,总是又回来找他。
“米灼年用了八年放下心病接受了乔承铭,你要多久,嗯?十八年已经不止了,二十八年,还是要我一辈子都死在你手里。”
从一个骄傲狂妄的男人的嘴里,说出了一个“死”字,苏暖玉就觉得心里特别难过。
男人说完就走了,从始至终都背对着她,
她不知道白峻宁最后有没有流眼泪,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彻底被眼泪模糊了,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接近死亡一样的白色。
………………
苏暖玉醒来,白峻宁也是这些天。
这次展览,无数顶级大牌都拿出了自己的传世珍品,几乎每一样都有几百克拉的钻石。谁都没有料到最后的压轴作,会是这样一枚质朴无华的徽章。
视线一寸寸扫过议论中的人们,苏暖玉正了正话筒,用流利的英文缓缓道来,
“尊敬的各位先生,美丽的各位女士。公元前5世纪,欧洲国家的军队出现了装饰有神祗和动物小雕像的图案,10世纪到13世纪,西欧骑士的盔甲和旗帜上出现了区分穿戴这样甲胄的骑士的贵族家族纹章,象征着主人的力量,勇敢,敏捷,和机敏,”
苏暖玉说着,指尖轻轻滑过透明的纳米玻璃,目光柔和,盛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这枚徽章,是我从五岁开始设计的,最开始只有一个底盘,上面是一只雄鹰,寓意我为国争光的父亲,”
这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些静了下来,苏暖玉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我意识到这世上为国争光的军人远远不止他一个,再加上当时年少,我爱上了一个同样军队之中的男人,所以,我就用红宝石,在鹰嘴上面嵌出了一支红玫瑰的造型,寓意爱情。”
投影仪里放大了那枚徽章,五十多颗红钻,顿时变得放大而清晰起来,观众们已经有惊艳的神色。
他们难以想象,是怎样的巧夺天工,才能在这么细小的地方,做出这样的造型。
“刚才是我十八岁的想法。后来,那个男人为了跟我在一起,一路披荆斩棘,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受尽磨难……所以我又用珐琅,在老鹰的周围,绕上了藤蔓,在徽章的四周晕染了红色的鲜血,寓意挫折。”
投影仪又放大了起来,人们这时才看到徽章上精妙无比的镂刻!
“Jesus!”已经有人喊了出来。
苏暖玉笑了笑,再次调整了光线,光线最后照着徽章底部别针的地方。
门在这时缓缓打开。
外面走进两个人,出场的瞬间,很多人好奇回头看了过去,苏暖玉也没忍住看了一眼。
空气中,四目相对,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无数闪光灯对着她,台下的人一个个翘首以待,她手下的是一枚万众瞩目的绝世佳作。而她正在给这个佳作做讲解。
白峻宁和冯媛,就那么手里挽着彼此,看着她。
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不过也就是三秒,她又反应了过来,淡淡而笑,
话筒重新拿到手里,仿佛那两个人从未出现一样,
“后来,我经历了一场生死,所以我在后面的别针上做过了处理,谁如果长期佩戴这枚徽章,最终就会辐射死亡。”
她说着,慢慢抬起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也有某种可以穿透时空的空灵和庄重,
“这将是一件陪伴你终生的首饰,时间很唯美,是亘古不变的优雅。时尚和感情都要用生命去浇灌,这就是为什么,我把这枚徽章取名为‘罪爱’。”
话音落下,整个展览会上掌声雷动,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苏暖玉微笑颔首,致谢,最后走下了讲台。
韩千凌就站在讲台下面不远处等着她,苏暖玉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向门口白峻宁所在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韩千凌面前。
“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她问。
“完美。”
“天,太感动了!”苏暖玉双手捂了捂嘴巴,“这可是我第一次在这么多大师面前解说。”
“是啊,为了庆祝,今天我还邀请了一个特别嘉宾……”
苏暖玉跟着韩千凌走到旁边的酒桌上,有些好奇,“谁呀?”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珠宝界一流首席——尔莎夫人!”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场面都陷入了轰动,唯独苏暖玉肩膀一僵,握在手里的酒杯差点摔到了地上,
韩千凌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暖玉,今天是你特殊的日子,我请了你的妈妈过来。”
苏暖玉一愣,抬眸看着他,
“你请的?”
“是,你从小没有见过你妈几面,所以我特意把她从米兰……”
“你凭什么以为,”苏暖玉直接打断他,把酒杯放在一旁的酒桌上,漂亮的眼睛犀利而尖锐。
“我小时候见不到她,现在还想着要见她?”
“暖玉……”
“她算什么?韩千凌,这件事你做的我很不喜欢,我走了。”
苏暖玉说着就要走,可是没走几步,讲台上优雅高贵的中年女人就已经发话,
女人气质非常富贵高雅,穿着今年最新的套装,头发高高挽起,只是难以掩盖细纹泄露出她已不再年轻的秘密。
“首先,十分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这儿,来参加我的新品发布会。我本人已经退出设计圈多年,不过还是很高兴,能看到有这么多新锐优秀的作品,正可谓后生可畏,让我们再次为他们送出热烈的掌声——”
哗啦啦,哗啦啦,又是一片掌声。
苏暖玉拨开人群,像逃离一样朝门口走去,
可就在离门十米远的地方,一束光就打在了她的身上,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实不相瞒,刚才那位‘罪爱’的设计者,就是我的亲生女儿,nuanYu-su……”
此话一出,会场的气氛无疑炒到了巅峰,成千上万的闪光灯刷刷刷的朝苏暖玉亮起。
她整个人在刹那间僵硬住了,狼狈无所遁形,
“暖玉,来,到讲台上来和妈妈一起合张影吧……”
尔莎夫人的声音比较低沉,但是很温柔,苏暖玉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
她茶色长卷发下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下一秒,高跟鞋抬起向前一步,没有任何停留,
“诶——”
“怎么走了……”
苏暖玉只向前走了一步,人群中就已经是一片哗然,
她再次抬起头,四周都是一些疑惑的探究的眼神,
这种孤独感和手足无措,她此生经历过两次。除了这次之外,就是上次在麦当劳门口,被宾利女车主当众扣押,众人纷纷指着她鼻子骂的情形,
“暖玉,过来吧,你这次大获全胜,应该好好认识一些世界最顶层的设计师。”
刺眼的闪光灯不断的压迫她的神经,苏暖玉想冲上去把这一切都砸个粉碎,可是她不能,
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晕目眩,就在她几乎快要虚脱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有力的握住了她,
她错愕的抬起脸,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高大纯白的背影,
“走。”白峻宁留下一个字,
还没有等苏暖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拖着离开了这里。
……
苏暖玉被他带出会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因为混乱,所以也没有挣扎,
就这么被他塞上了车,很多记者也墙角跟着后脚把他的车围住了,白峻宁按了两下喇叭,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人群开了过去,
人群散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刺响,紧接着引擎一声咆哮,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
车子直接在苏暖玉住的酒店下面停了下来。
从下车到进电梯,再到走到韩千凌门口的全过程,苏暖玉抗拒,却又不敢拒绝,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带着明显怒火的男人敲门,然后直接朝开门男人的脸上一拳挥了过去,
韩千凌被他一拳打得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苏暖玉吓得一声惊呼,想冲向去阻拦,没想到下一秒韩千凌整个人都被白峻宁提着抵在了墙上,
“你想干什么?尔莎夫人你对她了解吗,就要公开她和暖玉的关系?”
“我只是想给暖玉一个惊喜…”
“你以为这个惊喜就你能给?!”
男人白皙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一个用力把他扔到了房间另一个方向,韩千凌后背撞着落地窗,抬手抹了唇角溢出来的血,
“你以为自己认识她七八年就很了解她了?她什么性格,真以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千金大小姐?”
白峻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整个人从每一个毛孔透出阴暗血腥的气息,
“好了!白峻宁,你别说了!”
苏暖玉从门口匆匆赶了进来,她抿着嘴唇,虽然还是那么美艳,但脸色有些苍白,明显心情很不好,
“你把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我很感谢你,但别忘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所以我希望你别再来马蚤扰我朋友。”
她就这么没有温度的说着,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气沉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衣男人慢慢的转过了身。
他菲薄的嘴唇有一些不健康的苍白,紧紧抿着。什么都没说,
冷漠的眼神像跌入了冰窖,定定的看了她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
男人从客房里彻底离开的时候,苏暖玉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了好几秒,才能尽量平静的去面对韩千凌,
“伤得重么?”她问。
韩千凌抹着口角的血,神色平常,“没事。”
“那就好。”
苏暖玉说着,但那个声音里已经没有什么温度,眼睛里也没有感情,
“白峻宁说得没错,不要以为你认识了我七八年就可以居高临下的揣度我了,我也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小女孩,好像什么都能被你掌控在手心里一样,”
苏暖玉有些自嘲的笑笑,
“如果你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漂亮又好控制的花瓶,我想我们从来就不合适,连朋友都当不成。”
说完她就提着手包离开了这里,高跟鞋笔直向前,没有任何犹豫。
……
直到电梯门关闭,苏暖玉才把整个身体都靠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她看着电梯里还穿着礼服的自己,年轻,美丽,可还是活得好糟糕,
她突然想起白峻宁说得那些话,
“韩千凌迟早会放弃你,许司林更是有女朋友,你以前那些不知道是为了美色还是为了钱来的追求者,现在基本也已经成家立业,下了这辆车,从此你就是一个人。”
她靠着电梯,深深得吸着气,确实,她现在就是这样孤身一人,
青梅竹马很好吗,除了他以外,整个世界都是那么孤独……
叮——
电梯开了,看到眼前的景象,苏暖玉吓得尖叫出声来。
“白峻宁!你怎么了!!”
只见男人躺在地上,白色的衣服里渗出血,苏暖玉惊慌失措的半跪了下去,这才看见他额头隐藏在头发下面的伤口。
医院。
冯媛行色匆匆从走廊里那头过来的时候,苏暖玉刚好回头。
一个巴掌来的毫无征兆,幸好苏暖玉眼疾手快,一下就把她的手遏在半空中。
“你发什么疯?!”苏暖玉怒斥。
“我还没问你!”冯媛看上去很激动,细长的眼睛泛起红色,
“苏暖玉,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他!!”
这是这么多年来冯媛第一次这样跟她说话,苏暖玉觉得奇怪,眯起了眼,
“你说什么?”
“那天你受伤后从西郊别墅里跑出来,白峻宁为了找你,不顾酒驾一条条街的搜,后来他撞到了卡车,断了三根肋骨,新闻上那个被停职调查的高官就是他!”
苏暖玉一愣,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
“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冯媛上前一步,情绪异常激动,“是,你当然不知道,他躺在医院里抢救的时候,你他妈在上海跟别的男人约会!”
“苏暖玉啊苏暖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那么多追求者特别的了不起,所以就能把白峻宁当成垃圾一样随手丢掉,就连他死了也是自找的是吗?!”
冯媛的语气和她的步子同样是咄咄逼人,苏大小姐从来没有这样被逼得一步步后退过,可今天,她就像没有任何回击的余地一样,跌靠在墙上,
“他听说你要开珠宝展览,不顾医生反对,从北京赶到这里来。”
“你在他昏迷的时候丢弃他,他却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找你,直到他拉着我的手出现在展览会上,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弃你了,谁想到,只要看到你受一点委屈,他还会再一次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护你周全……”
冯媛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哭了,她抬手抹了眼泪,来回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说,
“明知道伤得很重还要为你大动干戈……反正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跟我那个富可敌国的舅舅没得比,如果你要放弃,就请你放弃的彻底一点,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替你治愈他。”
……
苏暖玉坐在白峻宁病房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冯媛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你要放弃,就请你放弃的彻底一点。
想来,她确实放弃过他无数次,可是每一次都不太彻底,导致这么多年来都是藕断丝连。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把头枕了上去,
“总是怪我放弃的不彻底,你自己干嘛又总做让我舍不得你的事,看到我有麻烦,袖手旁观有这么难吗?”
她玩着他的手指,好像那是多好玩的东西一样,声音也有点委屈,
“你明明知道我脾气不好,干嘛又总是让我生气……都知道我这性子就是三分颜色开染坊了,还这么宠我,真想让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敢娶呀……”